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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
2008-10-20
当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情革命者宣告要终止自己难以歇息的爱情,只为厌倦爱情所带来的痛苦与烦恼,整个世界遗憾地太息,吹落了锡兰岛无数佛像鼻尖的万千泥尘。
当世界上最具激情的爱情斗士屈服于欲念与思望的折磨,撒旦横行的大地发出诡异的笑声,撼动了天际排列成鱼鳞般正欲出征的云之舰。
当世界上最为人称颂的自我牺牲的骑士式爱情在下一秒成为旧日传奇,人类知道有着美丽黄昏与半夜爱歌的旧世界已然死去,剩下日渐成烬的新世界在细碎与无穷细微的茫茫宇宙丧失永恒救赎。 -
侠
2008-10-13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你年轻本来打算给你面子,不过你嚣张跋扈,唯有草你妈逼 -
德州倚天屠龙
200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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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2008-09-15
我爱你
所以我烧毁了我的国籍
我的身份证
我的户口本
我的暂住证
烧毁了我房间的一切
只带着我的吉他
我的圣经
我的诗集
一个人上路
我沿着默默的铁道
走向森林的远方
我要选择一个没有人的方向
在群山的积雪之中死去
抱着我的吉他
我的圣经
我的诗集
还有我对你
在天平的一边
胜于一切人类的爱情
我慢慢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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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2008-09-14
我要当疯狂的正义先锋
因为我得不到心爱的人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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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蕾丝裤的兔头歌女
2008-09-11
今晚在东方先锋看了青戏节的第一部戏《秃头歌女》(同一天在蜂巢剧场是《西游记》)。
关于尤内斯库的《秃头歌女》我除了知道这是荒诞派的代表作之一,别的都一无所知,加之之前两天只睡了5小时左右(为何现在还不睡……),基本上我是打算再次去剧场睡觉的(呃……我已经习惯在剧场睡着了……)。
不过荒诞剧的好处就在于,它要不含混不清让你摸不着头脑,要不就直接大声宣布“我这篇作文的中心思想是……”,所以基本上不需准备什么心情和脑子,一切放轻松就好了。《秃头歌女》就属于后者,所以在大概看个五分钟,听完史密斯太太喋喋不休以及史密斯夫妇之间莫名其妙的对答,就已大概清楚至少生活的无聊、日常对话的无用化、以及语义的消解会是这部戏的主题之一。接下来仅剩的功夫就是轻轻松松地欣赏这部也能叫做喜剧的荒诞剧。
这部戏的本土化做得很好,许多新生代的流行语、冷笑话、俏皮话都揉进去。整部戏没有任何“高潮”,而是不断将笑点以及原著中一直都有的“莫名其妙的对话”组合堆砌。你大概能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哈哈大笑,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笑得最厉害。
戏中的演员依然顶着原著中各个角色的名字,比如史密斯夫妇,马丁夫妇等,地理位置依然是英国,但他们说话的口音是中国各处的口音,同时话题元素也有许多改编为取自中国。比如关于坐火车,我们可以听到坐“动车”,也可以听到消防队长大喊“烧鸟巢”(当时全场观众只有我一个人为此狂笑……唉,这对奥运的哀怨啊……竟是如此之深)、“临检”、“扫黄”等中国特色的词汇。关于本土化的问题,我大概看了五六分钟时就对我同去的朋友说:“既然他们内容已经本土化了,为何却仍然要使用老外的名字以及将时空设置在中国呢?”
这一点我回家悟到了答案。
当一个被人称作“消防队长”,却穿着中国警察制服的公务员夜半闯入你家中临检、勒索,甚至趁机“灭灭两位太太的火”,又要扯一下“烧鸟巢”(哦哦,这当然指的是烧掉伦敦街边树上的鸟窝了,请不要像我这般敏感~只是这个消防队长举烧东西例子一直说的都是人造建筑,最后却要让鸟儿无家可归,品味真是独特~)时,我相信时空放回到中国无论如何都是“不合适”的——权且当英国也有“动车”,伦敦也有“南锣鼓巷”好了。一部有着如此重的中国味儿的戏,偏偏要在伦敦“上演”,更加加深了“荒诞”这一属性。——中国制造的文艺作品有多少能够不带有这种荒诞性呢?
尤内斯库的原作中,想要表现一种生活会话中无处不在重复“真理”的荒诞可怕无聊情景(尽管时间过了晚上十点,但为了挑起话头我们仍然愿意用“吃了吗”这种无聊chitchat;尽管人人都知道太阳从东边升起,仍旧有人要叫“东旭”这么bullshit的名字),在这个版本中以另外的方式有着更深的表现——那就是你不得不笑的无聊笑话——这真是一个极好的社会学或者语言学研究题目:无论你听过多少次“一头公鹿跑了起来变成了高速公路”,无论“傻逼”这个词在日常生活中已经被万千人用来当作是你的另外一个名字,更无论是对现实社会政治多么无奈的讽刺,一旦他们被搬上舞台,中国观众就能捧腹。也许对于喜欢附庸风雅的大众,依然往“戏剧”上面贴上神圣的皇帝新装,一旦他们看到舞台正在“自甘堕落”,在说起和他们一样俗的事情,他们忽然就觉得这些本来已习惯了的无聊玩意儿,一下子又变得可乐起来。
这就如一个美国佬不会因为电影中或舞台上有人瞪着眼说“Wow, it's fuking cool!”而捧腹,中国人却会因为看到有人瞪着眼大喊“牛逼!”的情景被搬上银幕和舞台而发笑。这多多少少也道出了中国社会依然有着一种荒诞的迷雾,也就是说“低俗”永远只能是私下里的,公共空间仍在极力营造一种“我们不市井”的婊子装童贞女相,所以在中国大部分的电视剧、电影、文学作品中,中国人都不懂说脏话。这真是达到了五千年来和谐的顶峰。这也是为何最近几年反英雄——其实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的反英雄,而仅仅只是“略带市井气的”英雄——比如《亮剑》的李云龙,《士兵突击》的许三多等能如此深入民心。
我想,什么人应该做这么一部戏或者一部电影:里面全是“屄”,称赞人用“牛屄”,骂人用“傻屄”、“二屄”、“呆屄”,见面聊天问候别人父母用“你妈屄”;每个人衣服前面都要印着一个女人的生殖器,下面写着一行字“向屄致敬!”
只有用这么迅猛的药,才能让民众觉醒,知道:
1、如果我们是市井的就承认这个事实;
2、如果我们不够和谐就要更努力而不是遮遮掩掩;
3、屄是一个非常普遍的器官,全球至少一半以上的人口拥有它,人们自此而出,这里不脏,它以及它的拥有者都值得尊重;
4、是时候该腻味这些低级趣味了,在舞台上直接像讽刺希特勒一样讽刺毛择东绝对比瞪大眼睛做夸张表情说一句“你丫傻逼呀”有品有意义有笑点得多——生活中我们的语言环境已经听够“傻屄”了,如果有上述我说的那部电影出台你连下辈子的“傻屄”都听完了,演员们没必要再拿这个来逗你发笑了。
这个版本的《秃头歌女》亦忠于原著地结束。舞台上吵吵闹闹大家互相吵架。稍微不同于原著的是,“秃头歌女”在原作中由消防队长在中后期提到过一次(这是英文作品中巧妙用bald与blond的相近来做的把戏,这个剧本的定名正是因为当年尤内斯库排演时消防队长误将金发blond读成秃头bald而得名),没错,即便是原著,秃头歌女也只是在一句话中带过一遍,史密斯太太不秃头也不歌女,马丁太太不秃头也不歌女,玛丽(原著中的女佣,这一版本中史密斯家的小孩)不秃头也不歌女,这个版本中,编剧(或是导演?反正我不认识)很巧妙地将这种英文的把戏,变成了剧终时马丁太太用大串“戏名”当作骂人武器时的最后一句,巧妙地只提到一次“秃头歌女”,同时让这个词和原作一样出现以及表意得莫名其妙。
为了向这一做法致敬,本篇杂谈标题就是:有蕾丝裤的兔头歌女。顺便赠各位美女图一张!三天八小时睡眠,晚安!
PS:我很高兴今晚的戏如此短小精干。能在我累得睡着之前让我笑够并且看懂他们在说什么就结束,好让辛苦工作一天的观众赶紧回家休息的剧组是多么上等。听到别的观众在抱怨不值票价时我就在心里暗骂他们是装屄犯(罪过罪过,今晚嗔戒动得如此之多)。没错,北京的每一个剧场中坐着的七成观众都是装屄犯,最好把戏改得废话多多又臭又长演个四五小时让尿把他们膀胱憋爆就最值票价了。蠢猪完全不懂恰如其分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为了拉长而加废话是低能,为了缩短而乱砍是弱智。当然,这些装屄犯蠢猪们最懂得事情就是:我来过剧场咯~多么神圣而伟大啊~从此我也挤入了“欣赏文艺”的小圈圈咯~
呔!古代戏子地位与娼妓几同,今日亦当如此!神圣?神圣你娘亲个生殖器!
再度PS:每场戏的观众中还有一成属于献花党和交流党。在其他观众鼓掌致意时,献花党会迫不及待地挤过座与座之间的过道跑去献花,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们在如何伟大地“支持艺术”,对对,多么精彩的表演都比不上这光荣的一刻。交流党们则早已在心中准备了好几个低能的问题,但大抵不过是先站起来先说几句美言(而无论那场戏多么糟糕!),然后问的大概不是“意义”就是“主义”,要么就是“挖掘内心”。挖你个头啊,老子哪这么多内心可以挖呀,你看懂了赶紧走,看不懂的请直接说人话问有关联的问题,如果老子说我挖掘了内心信了回教你是不是给我找四个老婆?
不过这场戏很好!演员们谢幕后继续表演他们的吵架赶紧走入后台,几个尴尬的献花党站在台边不知如何是好,估计想留下来交一交流一流的人只能生憋了。哇哈哈哈哈!
以后看戏拿鲜花占别人座的人,非要在其他观众面前现不懂得到后台私下送花的人都要抓到天安门城楼吊死!
再度再度PS:天啊!我要睡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
五本书
2008-08-11
书架里,我在找一本书:
《孤独的性》。
它的左边,是《论革命》;
它的右边,是《恐惧》。
它左边的左边,
《黑暗时代的人们》安静等待;
它右边的右边,
《舆论监督与社会正义》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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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世界的兩周
2008-07-20
上兩周,我的閱讀攻克了兩本書,《我的名字叫紅》與《米與鹽的年代》。真是名副其實的攻克,因為兩本書都是厚而且厚的大部頭。於是這兩個星期我的地鐵時光都在伊斯蘭世界中度過。


但很遺憾的是,這兩本書我都只能抱著“將它看完”的心情去閱讀。兩本書都不乏有趣的地方,無論是敘事結構與風格,還是文筆。然而我似乎很難沉下心來看譯書了,我現在似乎總有一種對譯本的先入之見,因為都不認識譯者,所以根本無法相信他們翻譯的質量。
我的價值觀受到基督教義與西方價值觀影響,又糅合了許多東亞觀念,所以對這種伊斯蘭文化背景的讀物,讀起來真是無比費勁,或許這也是為何我只能抱著“將它 看完”的心情去閱讀。意識形態上我對兩本書中描繪的伊斯蘭世界,完全抱有一種看“外星文化”的感覺。事實上從這兩本書看來,伊斯蘭文化在當代已經蛻變成只 能代表落后、保守與愚昧。而且每每想起伊斯蘭文化時,我總能想起自己處于禁欲期時滿腦子對女人的熱望。想起伊斯蘭文化,我總會想起他們的頭巾、面紗,想起 他們女人的包裹得嚴嚴實實。往往我對此反而更覺得充滿欲望,想要“一探究竟”。(很多色情網站的子分類里,都有Arab一向,可見許多人對阿拉伯女人的確 有此欲求……)
一、《我的名字叫紅》
在“紅”里,描繪的并非是一個禁欲式的伊斯蘭世界。我在豆瓣上對其短評是:大J8(學名:陰莖)基佬的故事。我似乎無力探究到底它的描述有多少屬實,但他 們禁欲的男人們,那些細密畫家們因為無法對異性釋放性的能量而只能在畫坊里相互“需索”,在我看來多少顯得有些畸形。整個故事所描述細密畫畫家們的世界, 讓整個故事充滿了色彩與形象。但極端地,書中亦會提到一些保守、極端的伊斯蘭派別,會認為哪怕藝術作品都是一種偶像崇拜。極端的彼岸,則是細密畫畫家們對 蘇丹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斯德哥爾摩情節,所以這些大J8基佬們,都很有潛質當任何SM關系中被虐待的一方。
“紅”里有唯一一個能稱得上是女人的角色(布販艾斯特——是叫這個名字嗎——給我的感覺純粹只是個傳遞情節的工具,是男是女似乎毫無影響),就是女主角謝 庫瑞(書中只有兩名女角,所以沒了艾斯特就只剩下她了)。刨去翻譯的影響(我現在似乎很能這樣做,直接去意會……),帕慕克對謝庫瑞的描寫絕對是活色生香 的,至少我能真切地感受到這位伊斯蘭女子的存在,校驗方法就是我深切地感受到自己想要撩起謝庫瑞的面紗以及她的“包裹”一探內裏的欲望。我甚至能深切體會 到到在一個生活中缺乏女人參與的伊斯蘭世界,為何哈桑會對自己兄弟的亡妻感興趣,為何她的大兒子會對她如此依戀,為何黑在十二年分別后的第一次約會就會如 此迫不及待地希望與她交合。說到底,一旦你知道這個女人是你世界中少數能接觸到的女人之一,任何不想當基佬的男人都會對她充滿性欲,而不管她是否如書中描 述那般有著姣好的面容,碩大的奶子,以及過人的智慧。這三個男人實際上都是利比多的奴隸,這種感情純潔得任何道德都不可橫加指責(哪怕是兒子對母親產生的 性欲)。相反,我們的兇手對謝庫瑞的感情則是一種不包含性欲的變態感情(我一直覺得男女情愛中如果沒有性欲的成分而只是精神戀愛是一種變態的感情,無異于 閹人和老媽子談戀愛),當然,這也是許多矯情男女眼中純潔的精神世界之戀。
所以這就是我眼中的伊斯蘭世界——一個性壓抑的世界,但是空氣中卻泛濫著性壓抑時每個毛孔都對外散發的荷爾蒙味道,一個充滿了性幻想活色生香的世界。所以 不難理解為何伊斯蘭世界有那么多人躍躍欲試愿意當肉彈——一旦對性壓抑得過度,神經將無法負荷由此帶來的巨大電流,神經電流總有這么一個峰值,把人激發到 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與之相反的就是藏傳佛教了吧,在青藏高原那種生存環境如此惡劣的地方,一年沒有幾個月能勞動,所以除了探究精神世界以外就是做愛—— 難怪那些hitch & hike的西方公路狂人們以及搖滾巨星在尋找精神皈依時找的總是藏傳佛教而不是伊斯蘭——因為完全跟服了LSD后做愛的境況沒有兩樣。
我反而沒有放太多注意力在作者描述的細密畫畫家們講述的故事中。對敘事結構的分析與接受需要太多精力,對我這種只能在上下班的地鐵中讀書的人來說太吃力。
這本書有一句話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應該說也是全書我最贊賞的一句話,兇手在評述身邊的穆斯林時說(大意):我不會像那些笨蛋那樣以為不小心吃了一塊豬肉 就要下地獄。我想,無論基督徒、佛教徒、還是穆斯林,這句話都很有啟發性,也是我一直的行事準則——不要機械地搬弄經典與教義——信仰釋放了我們的靈魂, 上帝不會想要我們重新把自由意志禁錮。
二、《米與鹽的年代》
開始讀這本書時我做了一個明智的抉擇——快速閱讀,一目十行。
并非說這本書不值一讀我才會做這樣的決定。對一個地鐵讀書客而言,寶貴的時間不容許把半個月都放在一本六百頁的鉅著上。這本架空歷史小說既然是宏大敘事風 格,那么小細節就不必過多關注,甚至對人物的內心描寫,人物之間的對話等都沒有必要放太多的精力,這些東西全都是為了給作者所構造的人類新的歷史與社會服 務的。直接意會小說所要講述的“新社會”比婆婆媽媽一字一句地讀完全篇要收獲更大。
我想,這部小說所描寫的伊斯蘭世界更加hardcore,更像是當代伊斯蘭世界。在讀到伊斯蘭相關部分,我心中的不安感(很奇怪……)會很重,更加加快了 我閱讀的速度。我想作者在寫作時也許比我還要一目十行,我覺得他并不關注細小的枝節。在他筆下,這幾種文化其實都是大而化之的概念。偶爾安插幾個歷史的 “宅典”逗看官一樂,娛樂歷史宅們。所以缺少了細節的伊斯蘭世界,顯得更加壓抑可怖,比起充滿艷麗色彩、荷爾蒙與利比多的《我的名字叫紅》,就像一個冰冷 的機械一般。
全書不過把白人與基督教文化從地球上抹去了而已,直接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安插在伊斯蘭世界、東亞文化和印度文化上。這是否意味著作者本身信奉歷史的確是有著客觀規律的?一切曾經發生過的,就算換了一撥人還是會再度發生?
書中對東亞文化的描寫部分是我讀得最細致(相比其他部分……)的,評語只有簡單的“很有趣”,有趣得逗人發笑。但我想作為一個在中國生存了二十多年,暫住 在自己國家,晚上還要被警察闖門要把我從居住地趕走的“中國人”,我對中國的認識尚且云里霧里,這本書只用了丁點筆墨,想要真正寫出“中國”來,真是一件 困難的事情。
三、反思?
也許是基督信仰為我帶來了對伊斯蘭文化的抵觸,我很難描述在讀這兩本書時我那復雜的心境。從尊重知識的角度我希望閱讀、了解這兩本書,但偏偏在讀著滿目的 “安拉”、“真主”等詞彙時我會覺得內心不安與暈眩。我不認為是我的信仰讓我變得狹隘以及抗拒“知識”,然而原因何在,這是個值得探究的問題。
這種以伊斯蘭文化為背景的書,以前我有過一本,書名是《續天方夜譚》,作者是另一位諾獎得主,埃及的納吉布·馬哈福茲。但哪怕到了今天,我讀這本書也不會 有讀以上兩本時所產生的抵觸感。或許是因為書里的“伊斯蘭味”更輕,形形色色的魔鬼和精靈,讓這本書更加充滿原始阿拉伯的野性。比之穆罕默德篡改基督教 《圣經》得出的《可蘭經》引導的伊斯蘭世界更有意思,更加質樸吧。這部小說里魔鬼化身為“第一美女”勾引一個個官員墮落的那一章,是我“年幼”時的性幻想 橋段,每次閱讀時都讓我“性”致勃勃。放在今天,這個故事雖然“性味”掉了許多,但看著一個個平時道貌岸然,敬奉“真主”的權貴們,在魔鬼的誘惑下紛紛下 馬,以至于到最后在同一晚下至守衛隊隊長上至國王都躲在魔鬼的同一個衣櫥里,依然能讓人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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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和尚風雪山神廟,黑旋風三碗不過崗
2008-06-28
晚上去見劉磊,臨別前的餞行。
告別時心中一陣難過,暗暗罵自己「瞎雞巴矯情,不知從哪學來的」。抱著劉磊的時候鼻子都酸了,忽然想起自己送別倫的時候,故作瀟灑頭也不回地走出機場(又好像是看見他進入安檢時自己扭頭走),不知發什么神經對劉磊說:「得,咱們甭磨嘰,說了再見就別回頭了,有事網上見。」最后握了握手,揮別。扭頭走的時候又不知為何總覺得他會回頭看我,于是更加傻逼地一邊走一邊舉手朝后揮手道別。
沒走幾步,忽然覺得實在難受得不知所以。不知是否因為喝下去的啤酒漲著胃,還是被今年初夏一直未曾停過的溫柔細雨打得雙頰發疼,忽然就卯足了勁向前狂奔,也沒顧得上形象故意吸氣收住小肚子。一個微微胖子狂奔在這個讓我覺得難過的學校,衣服上還一股理工餐廳麻辣燙的油味兒。
那時,腦中飛旋的,卻是根本沒有看完的《水滸傳》里的人物形象。一個胖和尚在一個破廟里面砸呀砸,一個黑胖子三拳打死一條白額吊睛虎。兩個胖子撒潑完了,喘氣時嘴巴里頭還一股酒氣。
「操你媽操你媽操你媽!」一陣臟話電流激蕩著神經。我忽然膩煩了這個盡力維持自己虛偽形象的世界。「你奶奶個腿兒!」操!我他媽忽然想要開戰,和任何人打都好,管他同胞還是異族,我只想在戰場上殺個沒完。不不,這還不夠,我要當那北歐海盜,在歐洲沿岸一直燒殺搶掠,掠奪所有金銀財寶,搶走一切自己喜歡的女人 。媽的!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反感的國外聖火護衛小紅衛兵們。只是他們實在太慫了,我太想處在他們的位置。如果我在他奶奶的法蘭西,我就直接一揚土共紅旗,撕成個三角形暫時當我后楚國旗,大喊:「我后楚莊牧田在此!紅小兵,洋鬼子,牦牛犢子都他媽向我殺來!老子悶得慌!」然后在那歐羅巴掀起腥風血雨,建立我后楚殖民地。
胡思亂想中,我已經沖出數百米,我看到豁口處,幾個洋人在前方走過,一白種男人搭著一白種女人的肩,而那白種女人的體型遠遠看去竟有幾分熟悉!他媽的!敢搶我女人!我紅著眼登登登殺將過去!等到他們錯愕地看著我時,我離他們只剩3米不到,卻發現那女人不是R君。我忽然菘不垃圾地拐了個九十度的彎走向車站。
我只是犯了不知名的病罷了。我在車站等車,腦中還是在胡思亂想。過去有太多牛逼的歲月,但是熟悉的人卻一個一個地離開身邊。我沒喝多少,稀疏的雨,有著這沉悶之夏的燠熱,比之胃囊里泛著臭襪子味的啤酒,更讓臉上散發滾滾高溫。我在209上,旁邊的窗戶大開。公車在中關村南大街上飛馳,吹得鼻子一陣酸。
操,又他媽矯情起來了。不就是和哥們告別么。操操操,這都是跟誰學的?!
只是我心中總有著莫名的恨。和劉磊只有過片段的練習創作,卻從未真正合作做過一出戲。如今他要到扶桑國去被東洋人壓榨,帝都似乎又少了一個值得我挽留的理由。「為什么我們后來就沒再一起合作過呢?!」我的混腦子想起比這篇日志題目更不靠譜的詞——勞燕分飛——什么雞巴?!
唉!兩行滾滾熱淚!卻沒有流出來。我還不至于矯情到這個地步。我想。
目標,目標,目標。不知道日后他在島國會過什么樣的生活?當一個質檢員,生活會有什么樣的目標?別說他?我呢?我忽然想要嘲笑一切人的理想。媽了逼的,落草為寇就夠了,理個屁想。
我強裝鎮定地下了車,一個人在污濁的空氣中傻笑。我忽然真的下定決心,要在半年后成為帝都最man的男人,要讓帝都一半的女人愛上我。我喝著就快過期的啤酒,臭襪子味兒在口中,讓我覺得一陣陣惡心。但我此時需要他們,需要帝都特產,臭襪子燕京啤酒。
我知道自己沒有上頭,不就一點酒么?算個屁?殺殺殺!我們不要那虛偽的文明,男人只要浴血就好了!我在暗暗盼望,馬上有幾個傻逼警察敲門查暫住證,然后我就在他們要掰我身份證那一刻操起手邊的吉他拍碎一個人的腦袋,然后再拿斷裂的琴頸插進另一個人的心臟,隨手抽出插在頭發中的髮卡,在最后一個人走進屋內打算看發生什么事情時將這致命的飛鏢打進他的額頭。
但當我在這陣不期而至的困倦中蘇醒時,卻發現仍然對著顯示屏,室內高溫,26度,已達北京市公交打開車內空調的高溫線,我打了個嗝,放了個響屁,上下通氣,收拾收拾,準備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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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自由与宽容社会以及思考的智慧
2008-06-12
题记:我反对你的口味,但是我誓死捍卫你吃屎的权利。——忘了在哪里看到的妙语
人类社会的发展遵循着一种“冥冥的天道”,比如同类不应该相杀,这不单是人类道德,也是自然法则。
违背“道”的声音是否应该存在呢?可以存在,我们要宽容各种声音,但是社会责任就在于确保发出非主流声音的人肉体不该受到暴力威胁,同时由冥冥天道去选择正确的声音成为主流——比如天赋人权,不应该为了神学争论而烧死对手,但如果觉得只要有爱就可以母子相奸,我们就只能宽容而不能纵容。
在某党的摧残下,国内出现了一大票盲目忠于党的低智阶层。但我觉得这类人的危害表现很明显,要防范非常简单,理性自由社会要把他们弱智的脑筋扭回正常也很容易。更值得警惕的是一帮自由不离嘴边的伪自由主义者——这些人“自由”得毫无立场,又或者说他们的立场就是“群盲”支持什么他们就反对什么——说到底,这也是一种“群盲”。这些人“誓死捍卫”上了瘾,他们有时站对了队伍,比如应不应该因为狭隘的民族主义去使用过激行为——这仅仅是因为“大群盲”站在那一边,同时还出于他们应该团结他们的“西方盟友”的原因;还有很多时候,他们会誓死捍卫那些把政治正确性摆在人道主义之前的脑残言论,比如某国际女星的“is that karma?”论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们就会选择性失明地看不到国际社会包括西方友人都在谴责这种论调,而只会一味地攻击“大群盲”对此的谴责是狭隘的无意义的。
一旦自由社会来临,这一票无立场却只顾着彰显自己优越的人就会成为潜伏在社会中的害虫。他们看到有与政府、社会提倡的事情逆流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要去保护,觉得自己在捍卫言论自由,实在是太傻了。政府说人应该吃饭不要吃屎,有几个人说吃屎不会死,他们就会迫不及待大肆宣扬这种逆政府潮流的声音。那句总被这些人误用的名言,还给他们本身很适合:我完全反对你的口味,但是我誓死捍卫你们吃屎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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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智慧。
有智慧可以帮助人看清事情的真相,不因为外界的偏颇而强迫症地使自己偏颇。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要有根基和立场。
强权者往往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扭曲事情的本相以维护自身,但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应该为此连事情的本相都憎恨呢?比如因为痛恨封建礼教连孔子都痛恨起来,而不去搞清孔子的坚持是什么;因为某种社会运动在二十世纪带来的巨大灾难而觉得马克思就是个混蛋是个杀人魔王却忽略了他学说中的精萃;因为一个一点都不和谐的社会却屡屡把和谐挂在嘴边就忘掉和谐所指向的美好景象。
在乔治奥威尔的《1984》中所探讨的强权与语言,我们看到一个极权政府的管制下如何产生了“新话”。很多人觉得这种新话是在不反抗的情况下被慢慢洗脑从而接受,但事实上,在反抗的语境中,人们也在创造出另类的“新话”,扭曲了语言原有的精髓——他们自认为反抗而生产的“新话”,恰恰是强权乐于见到的。因为这种情况下,虽然强权希望通过扼杀“语言的生命力”从而限制思想的企图失败了,但是“正确使用语言表达思想”的生命力却被用曲解原意对抗曲解原意的反抗者们扼杀了。语言的生命力一旦消失,思想的自由亦将随风而逝。
狄更斯说“多少罪恶假自由之名而行”,谴责的仍然是罪恶而不是天道指向的自由。同样,“多少罪恶假道德之名”,我们要谴责的仍是滥用道德以及犯罪之人。屡屡提及天道,智慧告诉我们,要降低的是人的权威,强权正是要提高人的权威去牟取利益,多少缺乏智慧的反对者却只将矛头指向天道而不对扭曲天道的人与行为进行精准打击。
智慧赋予我们的,正是回溯本源的力量。我们不会因为一个缺德却屡屡强调高尚道德的人而仇视道德本身,也不会因为觉得社会不和谐而对“和谐”一词充满敌意。只有在智慧的帮助下,我们才能把这种短期间发生的曲解原意当作某个历史现象去看待,等到这个不合理的历史阶段过去,这些被扭曲语汇的真义仍将重新融入我们的生活并成为我们希望看到的愿景。
获得智慧的途径乃是耐心的观察、记忆,通过生命的流逝、生活的累积获得。很多急于动脑的人总觉得自己拥有了智慧,觉得开动脑筋可以提高智慧——他们忘了自己脑中一半是水一半是面粉,脑筋不动则已,一动就成了一团糨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