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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新闻扣压——《报纸的良知》读后
2006-03-14
刚刚开始自学新闻学,评论未免幼稚,敬请指教
这是一本新闻伦理学的教材。尽管其成书于20世纪20年代,然而对于今天的媒体出版业仍然具有很深的启发性。
于我而言,书中最具有启发意义的章节在于第四章“新闻扣压的对与错”和第七章“处理反社会行为新闻”。
就普通人而言,在未看过本书第四章前,往往对于“新闻扣压”这个词充满抱怨与愤怒(尤其是在我们“和谐”的社会主义中国)。因为新闻扣压一般意味着主编因为某些私利所进行的不公正行为或者媒体向某些势力(政治、经济团体)低头。这种限制新闻自由的行为受到大多数人的唾弃。
然而在书中,当我第一次读到的时候,让我非常惊异的是,作者写到“新闻扣压虽有邪恶的一面,但也自有它合理的一面。”“一位新闻界的资深人士在回顾其生涯时,非常有可能对自己的某些新闻扣压行为感到莫大满足,正如他会为自己能无惧压力刊登新闻等其他业绩感到自豪一样。”。
书中指出必须进行新闻扣压的情况,往往是考验主编能力的时候。而在现代化程度越来越快的今天,这种考验往往变得更加严峻。
拿今年1月的美国弗吉尼亚矿难举例。在关于这次矿难的新闻报道中,全美媒体大败乌龙,将12人死1人生还报道成12人生还1人罹难。这次错误使得美国人民从欣喜若狂的为大部分人生还而庆祝的热烈心情一下跌到冰点。而这一误导,对家属无疑是另外一次伤害。
如果各报主编在接到美联社的消息后,能够根据之前关于矿洞爆炸的消息进行分析,或许还能得出12人生还的消息有些过于夸张的推断——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测。然而出于人道主义以及对遇难者的关心,主编们都被这样的“利好”消息一下冲昏了头脑。另外,就是《报纸的良知》中指出的关于商业、经济对媒体的影响。在上个世纪20年代的美国,报纸的出版已经是到了争分夺秒的激烈竞争地步,而在信息网络发达的今天,则更加的体现了“时间就是金钱”这一真理。出于经济利益以及媒体口碑的考虑,美媒体只能在接到好消息后,尽可能快的发布出去。
其实“新闻扣压”这个词用在这个例子中并不是十分恰当。在这里充其量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到真正的情况而稍稍延缓新闻的发布时间。但是这就需要新闻人付出自己的勇气。因为扣压新闻后,可能面对被公众指责妨碍新闻自由的尴尬境地。而在美国,这也许意味着和发布“假新闻”一样面临着使媒体单位走入绝境。
在这里说个题外话。尽管有时候腾讯QQ的弹出消息会让人烦不胜烦,然而却能最快的让人了解到新闻的发生。就拿几天前的“米洛舍维奇病逝”的消息来说,QQ新闻比163新闻频道快了差不多有5分钟。但如果这是在美国报导的“矿难消息”163新闻频道能够多出5分钟对信息作出判断。速度,有时候利弊兼备。
在这次的全美媒体的矿难新闻报导失误事件中,中国媒体表现出不一样的兴奋。各大媒体都争相以“谎言”“翻船”“造新闻”等词对这一事件大肆报导。然而就专业层次而言,这次美国媒体失误并不存在过多的“存心欺骗”的成分。就不才本人目前对新闻媒体的粗浅了解,记得美国的新闻操作有这样一种模式:通讯员在前线收集信息,并通过电话第一时间发送消息,而记者在收到消息后会进行新闻写作,然后发布。而这次误报,据说就是因为“听错”而造成的。而这次的中国媒体兴奋却让人有点摸不找头脑。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新闻媒体总是受到西方的诟病,所以一旦抓住了西方媒体的失误(上次是纽约时报丑闻),就让我们能够狠狠地“棒打落水狗”。但是要清楚的是,但就“矿难”这种灾难来说,这次的弗州矿难是美国20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但中国每次矿难,死亡人数往往都能达到3位数,每年因为矿难而死亡的矿工可以达到千人以上。同时,我们还可以回顾到,在以往关于中国矿难的新闻报道中,因为政府压力、地方保护等各种原因,虚假信息、(恶性)新闻扣压的发生绝对不止是一次两次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屡见不鲜。为何中国媒体却从不反思自身?
当然,我并不是质疑中国新闻工作者的素质。相反,中国新闻工作者比起西方新闻工作者要背负的责任以及承受的压力都要大出很多。但就事论事,我们的媒体被定位为“党的喉舌”,本来就已经在立场上是一个不公正的地位。可否请国内新闻工作者,就算不要美化西方,也不要因为“某些原因”单凭一些小失误去丑化西方。
扯远了,让我们再看看另外一章“处理反社会新闻”。何谓“反社会新闻”,这包括了诸如“犯罪”“丑闻”“自杀”等对社会有着负面影响的信息。在这里书中让我们可以学到更多如何公正对待“反社会新闻”,如何不要把报道变成误导民众影响民众轻视,甚至是崇拜“罪恶”的方法。而关于和国内新闻的对比,我将在以后的文章中写出。
此书的其他部分,主要是涉及到“公正”与“社会正义”。远离、破坏社会正义与社会稳定的“勇敢的新闻曝光”有时往往比缺少“新闻自由”的情况带来的伤害更大。这是我们(普通人,非新闻工作者) 对待媒体时采取的更客观的态度。
另外,就公正而言,此书给我更大的影响。尽管我非常不喜欢CCP,是否那样意味着我可以一味的污蔑CCP而不去正确对待他们为中国带来的贡献呢?正如过去所想的,以暴易暴,用谎言对付谎言,永远都无法得到正确的答案与结果。所以在阅读、学习完这本书后,我对于CCP的态度变得平和以及公正。PS:新闻扣压只是此书极小的一个章节,其他章节对我们也有很重要的学习意义。
PS:另外,在完成本文时,找到这么一篇报导,实在让人感动至深:http://world.dayoo.com/gb/content/2006-01/06/content_2367338.htm
矿工遗言:Tell All I See Them In th Other Side. I Was Not Bad. I Just Want to Sleep. 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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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田没有花花
2006-03-07
记得《麦兜的故事》刚刚出炉时正是高中,在同学当中很是风靡了一段时间。尽管自己觉得麦兜的笑料都很是无聊,然而正值人生最无厘头的花季人生,不学会几个段子是不像样的。比如看到新闻就能和朋友模仿那段特别新闻,又或者去吃饭就会重复那段叉鹅饭的段子。
那时候的《麦兜的故事》是积极上进的,因为当时正是香港经济在亚洲金融风暴之后的数年低潮期,在《麦兜的故事》里虽然透露着一种社会小人物对低迷的社会境况的无奈态度,然而在无奈当中他们仍会恶搞胃仙U的广告曲“星期一到星期七,多劳多得”表表决心。
06年初,《麦兜故事》真人版《春田花花同学会》正式推出,却让人看到一个以“搞笑片”为幌子的悲情故事。社会的无奈通过童稚的声音说出,只能让人觉得更加悲凉。
这个成人残酷童话,说的是社会发展导致的个人平庸化。用故作不羁的风格嘲笑故作姿态,其实只是因为个人成长遭遇的社会现实与个人理想选择中无奈的表现。
幼稚园的老师和校长教导小朋友们要成为未来栋梁,但是幼稚园却在一种收不到小朋友学费就无法维持下去的尴尬状态中维持。夸张化的大学毕业生毕业后也仅仅是想找一份和专业对口的工作(烧烤系去烧腊店~)。就连在大年三十冲进商业大楼劫持了上百人质的劫匪,目的也只是为了能继续每天吃茶餐厅盒饭的生活。
没想到通过民意与舆论压力逼得董先生自动辞职的香港人也竟会自甘卑贱到这种地步。而这正是最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在董先生离开曾先生上台后,香港的社会、经济、民生都走向复苏。而这样一部原来“充满朝气”的搞笑动画却在06新年之际表达出这么悲凉的意境,这也是与港人的“政治不得志”脱不了关系的。
在曾先生上任后,港人要求“普选”的声音从来没有降低过。然而可见善于经营财务的曾先生在政治上也被夹于香港民众和中央政府之间。而随着中央政府一直拖延,港人在政治上的不如意也反映到日常文艺作品上。
邓爷爷说过“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那么五十年之后呢?
五十年之后,也不用变了。中共领导的政府,在潜移默化和扭转意识形态上很是有一手。九七前曾把九七视为世界末日的港人,不也在九七之后渐渐变得“拥护中央领导”了么。总体上,港人的政治觉悟渐渐走向平庸,这正是他们心底里不愿承认的无奈。
另一点是香港的经济地位。自从大陆改革开放以来,香港的经济地位就慢慢降低,这是他们的经济平庸。
而难以避免的个体平庸化,是世界上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港人的影视产品里,可以看到很多对此的嘲讽。就拿《春田花花》来说,无论怎么教导小朋友成为社会栋梁,他们的未来也大多只能成为普通人,上班族、侍应、劫匪、警察。就像《喜剧之王》里的尹天仇那样,无论怎样想要当一个好演员,却永远只能是跑龙套。
说起跑龙套,让我们稍稍称道一下港人的认真态度。在无数的搞笑片中,他们都拿跑龙套开玩笑,然而每个被取笑的跑龙套却又是认真无比。
幸运的是,《春田花花》里还有温馨的一面。只要上GOOGLE搜一下,都能看到门户网站给《春田花花》打的宣传都声称这是一部温馨的喜剧。
的确很温馨,年近岁晚制作这部片子,让一众大小明星们能够聚在一起合作做点什么。甚至不要求需要他们有多少演技。温馨、平庸的聚会,让人感到温暖。现实世界中,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星”,在这部戏中跑个龙套,也算是回忆往昔创业艰辛的忆苦思甜。这就像我的“跑团事业”,曾经想在这里面追求所谓的“扮演”,然而如今也只是平庸的为求与朋友一聚,是扮演是踢门也只为一乐耳。
末了,又想起《1984》。普通人的悲凉才是社会的悲哀。1984与春田花花,某些地方很相似。 -
The Last Christmas - [練筆]
2005-12-25
似乎圣诞不发点沾边的就不成体统……所以翻出了箱底货出来。可惜24号晚9点半开始网络故障,除了QQ外任何和Internet沾边的都连不上……Faint……
那么,祝酥哥生日快乐,在人间信徒日日增加,人间天国早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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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st Christmas
00
我快速地穿行于人流中。
如战斗般,我在每一个瞬间分析人们之间的空隙,用可能快的速度逃了过去。汗水一层层地浸透我的衣物,从最里的一层汗衫,透析出来,隔着两层衬衣,在最外的军装上,染出几个湿点,仿佛宣告已突破我的防御,并击败了我。
脚步无法放缓,正如此时的我的心跳,我的思绪:该如何告诉她呢?01
我们四个真正地互相认识,是在大学毕业后的两年,但我们竟都是同一所学校的毕业生。
老姐是我最先认识的。我们在大学二年级就知道对方,并在之后一直是好友。她当然不是我姐,她叫韵(Melody)。
第一次见面是朋友介绍的。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交情一般。只是那时他认识了个女孩,女孩硬是要搞什么四人约会,他一时找不到人,才拉上我。女孩子那边除了那女孩外,就是老姐了。如此这般连续几次,我们便熟悉了。
老姐并不老,只大我数个月,却常被我打趣,笑她老。她也真的把我当作弟弟般地对待。不知怎的,我们在一起,对彼此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真是失散多年的同父异母的姐弟。我在休假,难得的假期,更巧碰上圣诞节。说实在话,对于圣诞节,我对其背后的宗教意义已然模糊。也许对其他人来说也是这样吧。最重要的是,那天休假!
全世界都在放假,不分民族与信仰。好人坏人都能喘一口气。甚至前线,也在圣诞前开始停火一天。杰(Jeff)是另一位挚友。
我是在军营里认识杰的。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因为一件已忘却了的小事狠狠地干了一场,却在事后鬼使神差地一起去酒吧喝酒。当然,痛饮之时,我们仍不忘互相“关心”地检查对方身上的淤青。那一次以后,我们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友。
那时我们在同一兵营,杰总是在战斗中与我跑得最近。几场仗下来,他就因自己比我年长一岁而以老大哥的身份自居。总是这里叫我注意那里叫我注意的,俨然真的是老前辈。我在老姐前,总叫他糟老头杰。
有次他又以老哥的身份训我,我说得得,下次给你介绍我老姐。那色鬼,听到后双眼马上大放异彩。难得地,这次圣诞假期,杰那一营获准回后方度假。
老姐早就和我们商量今年的圣诞该怎么过。除老姐外,我们过的都是军旅生活,今朝有酒今朝醉,哪还讲究什么呢?老姐却老嚷嚷要搞圣诞派对。
那敢情好,老姐的公寓挺宽敞,四个人做完派对后还能借着醉意,两对人各自找个房间激情一番——这都是杰说的。不过,可以肯定,这次我也赞同并期待这样一个色迷迷的计划,——如果雨也毫无意外地和杰同一班次回来。从军后的一次休假,我把老姐介绍给杰,杰也给我带了个女孩,雨(Rain)。
雨居然也是与我们仨同校的,只是低我们一届。弱质纤纤的她在毕业后就弃笔从戎,被训练作医务兵。如今的战场,细心又敏捷的女医务兵是战士们的福音。
从一见面,我们就开始交往。我挑了一个水晶制的海豚像,作为四人派对的交换礼物。老姐会如何布置她的居所呢?以她的职业习惯,大概会像个小孩游乐场般吧。至于他们三人会挑选的礼物,我就真的毫无头绪了。
上次雨离开时剪短了头发,现在该长到齐肩长吧。至于杰那家伙,可能已黝黑得一块炭那样了。雨和杰曾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那是大学的事,维持了一年。尔后,他们又恢复普通朋友的关系。对于这点,我听雨说后,虽然嘴上说没有所谓,但在心里,多少有点在意。有时甚至会想,雨的从军也可能因为杰吧。
至于老姐,她在毕业后当了幼儿园的老师。在孩子们面前,一副母亲样倒是十足,只是在我们前,就又变回了那个爱与我打闹的老姐。我想起了雨,没见快半年,辛苦的军旅生活该让她圆圆的小脸瘦下去了吧。不知道她又会否对我挂心呢?左手拿着精美包裹的派对礼物,右手在口袋里攥紧另一份专为她而设的小玩艺。那小可爱甚至还因我长时间的紧握,散出与我相仿的体温。
而杰呢?也该会认认真真地求婚了吧?总是说怕自己战死后会给世界留下一对孤儿寡母的他,还在用这个借口逃避?应该不会了,上次和他一起,他还指着一只按浪涛状镶嵌钻石的戒指,信誓旦旦地说要花所有积蓄把它买下。02
阴云突然压得很低很低。
在某一刻,电视图像亦如阴云般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所有电视画面一下子转成了特别新闻报道,原来播着的轻快音乐倏地消失了踪影。
“……敌军打破圣诞停火协定,故意攻击我方运兵飞机。据悉,该飞机是运送休假士兵回到后方的特种飞机。机组成员全体罹难,共320人丧生。据军方报道……”
那似乎是我最后能听到的声音了。我的眼睛只任由吸引般盯着新闻的拍摄报导。街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彷徨地、无助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新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特别新闻播报的声音在回荡。
摄像机镜头从空中扫过,地上是坠毁的“铁鸟”,以及,以及满地的烧焦尸骸。镜头随着飞机的降落,慢慢拉近焦距。然后,是仔细认真的地面实播。
实在不能想象烧死的人有那么多临死的姿态。有的痛苦地成仍在翻滚的姿势;有的搂膝躺倒;有的在飞机坠地一刻已经离开人世,被飞机炸裂的冲力弹到一边,用如马戏团小丑般的可笑姿势烧成焦炭。摄影机甚至正对着一张愤怒,错谔的面孔,不肯离去。画面上清清楚楚看到焦黑的皮肤冒着青烟。
胃酸不停的翻滚着,几次夹着中午吃的肉涌上咽喉,又几次被我强制地吞了回去。如反刍般,那肉越发地酸臭起来——夹着些烧焦的气息。
画面不停地变换,那些遍地都是的机体残骸,以各种方式,竭尽所能地扭曲,变形。那钢铁的灵魂,如死不瞑目的怨灵,把黑破的手伸出大地。断裂处的利锋,不约而同地指向天空,仿佛要把那天,狠命地刺开,狠命地割裂,再狠命地戳死。
画面游移着,游移着,然后定格,截然不同的定格。我的心猛然一颤。
画面中是紧抱的两人,头部紧贴,接合处是依稀可辨的四瓣唇。暴露在衣物外的皮肤烧的很完好,黑,但并不干裂,以一种和谐的姿势向世人展示自己。
那是从地下烧出的远古化石?
戏剧性地,当镜头拉得更近时,从一只焦黑的手中滚出一个小巧的,闪亮的东西。“叮、叮、叮”滚到地上,滚出几尺才停下,镜头跟着那小东西,一只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戒指。
新闻结束,接着是总理讲话。我站着,良久不作声。街上的人重新走动,默然地板着脸。有些大概因为罹难者中有自己认识的人而哭着。我不敢动,不敢哭。
“老姐!”急速转身,我飞奔在街上。她此刻该在忙着布置屋子而没有看电视吧。我该如何告诉她?!
与其说我的飞奔是为了尽快赶到亟需安慰的老姐身旁,还不如说我在跟自己的泪腺比赛。我只能不断地跑,让几欲流出的泪被眼睛远远抛下。
究竟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
“……这次的不幸是我国的大不幸……(只可惜不是你的)……敌人的狡猾远非我们所能想象……唯有给予迎头痛击……(你还想再打吗)……请国民节哀,鼓足干劲继续战斗……”“去你的!”我高喊。
所有的画面和声音搅作一团,有条不紊地向我挤压过来。我只能拨开人群,在人与人的空隙中穿插,奔逃。
“你小子还不服输?”杰挥着拳头冲我喊。
“谢谢你,带我到这里,我竟不知如何说下去。”不善言辞的雨面对着夕阳,双眼闪烁着微光地对我说。
“小子,没介绍错吧?是个好姑娘哩!”四人第一次约会后,在送喝醉的杰回家时,杰醉醺醺地和我说。
“可能不该说出来,但我想欺瞒你会更不好。其,其实,我……以前曾和杰前辈交往过。”雨在正式和我交往后鼓足勇气对我这样说。
“说实在,你老姐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可就是拘谨了些,她以前没和过别的男吧?”杰和老姐正式交往后向我打探。
“我想,以前从未这样感到过——也许我说的时候显得不够热情和兴奋,请别在意——我猜我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被我紧拥的雨平静地告诉我。
“小子,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她的。”上一次分别,杰和雨前往东线战场,而我则还要留在后方,杰拍着胸口向我保证。
“小子,走啦。”大大咧咧的杰最后的道别。他故作潇洒般步入机舱,头却撞了在机舱入口。
“凯(Kurt),下次休假见。”雨微微点着头向我道别。
我还在跑,不断回忆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半年,才半年而已,上次大家不都是好好的吗?
“凯,下次休假见。”
为什么,无论如何我也想不明白:不是还有个《圣诞停火条约》吗?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凯,下次休假见。”
她这样对我告别,那微笑似乎还伸手可触,一向少语的她,还故意在“下次见”中间加上休假二字。
“凯,下•次•休•假•见。”
再没有下次了,老姐公寓的门已经在前面了;再没有下次了,只是希望,老姐尚未知道。
“老姐!”我猛推开门大吼。
正蹲在地上清理地板的她,错谔地转过头来,望着我。03
“老姐,”我气喘吁吁,努力理顺自己的呼吸。看来老姐还不知道事情的发生,她正收拾着布置派对时掉落在地上的纸碎、彩带、金粉等。
“怎么啦?”她带着满脸诧异望着我,“大声嚷嚷什么?”
我脱下靴子,换上拖鞋,通过玄关。我故意继续喘着气,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他们呢?”她又转过头去,继续清理地板。
“没看电视?”我岔开话题。
“没,正忙着。”
“哦。”我走到音响那,在柜子里选了一张唱片,放进音响。在这关头,只能瞒一天算一天了,最起码,能让她渡过这个圣诞。
“不太清楚,我到商店买礼物就直接到这了。”或许待会儿找人冒充杰打个电话来能暂时拖延——我认识一位正休假的战友,声音和杰挺相似。
她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把收集起来的垃圾拿进厨房。音响音箱这时由小至大,缓缓流出音乐,充溢了整个空间。
我坐下来,坐在沙发上,考虑着对策。整个客厅果然布置得孩子气十足。天花板装饰着七色彩带,还挂上了各种挂件,小天使、金星、以及一些卡通化的小动物。原来摆在厅室中间,把这所公寓的厅房隔成吃饭厅和客厅的屏风被移到一边的墙旁,贴上了各种卡通形象的不干胶贴纸。厅中间是一棵青葱的圣诞树,被闪个不停的彩灯缠绕着,枝间当然挂上了许多的饰物,树顶是一个小天使像,缓缓地旋转着,手中法杖末端是盏闪个不停的心型彩灯。
地上撒了些人造雪末,被扫到四面墙脚下,似乎真的下过一场雪。人造雪末上布放了些近几年圣诞节流行的许愿饰带。那些一般是些红色的饰带,用白线绣上一些祝福的诸如世界和平之类的话语。
我抬起头,原来在放置组合音响的那个位置,刚才没留意到,天花板上吊着一架战斗机模型,与厅内童趣的布置格格不入。
“这是……?”
“哦,这是杰最喜欢的战机的模型。”在我沉吟时,老姐从厨房走出,正用布擦着手,回答道:“他一直想当飞行员,只是一开始参军时就被分配到陆军部。”
她似乎还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入厨房。
呼,我呼了一口气,用力靠在松软的皮沙发靠背上,第一关总算过了。但不知何故,这寓所内的气氛似乎有点沉重。我要更像平常的我才行呢。
我又站起来,走进厨房。
“实在是口渴呢。”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老姐,今晚有什么菜?我可不想吃咖喱。”我故意撒娇。
“去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老姐也如平时般,装出不耐烦的样子。
“别这样嘛。”我已经完全代入角色:“每次在一起都总是有咖喱,这次换换口味吧。”
“真不明白你的舌头构造,”她边忙碌着,边端起老姐的语气“教训”我:“大家都喜欢的东西,就你不喜欢,难道因为你一个就不让大家享受一下?”说完,用两指拈起一小块切碎的蜜瓜粒塞进我口里:“去,别碍着我。”
嚼着蜜瓜,我含糊不清地应答着走回厅里。为了不至于没事做,我接好超世代家用游戏机,心不在焉地玩着。
但此刻,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好。在刚刚一段时间的暂停后,那无尽的痛苦又重新涌回喉咙,好几次差点流出眼泪,又忍了下去。让我心绪不宁的,还有老姐。要如何编织谎言并维持下去?我已经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再不能让最后一位挚友承受失去爱侣及好友的痛苦。
但是雨,我又何尝不是要承受这种痛苦呢?甚至,我还不能向他人倾吐这种苦楚。雨,你该在那个叫天堂的地方了吧,善良的女孩。我要如何生活在没有你的世界?
“凯,下次休假见。”我们如何能见?即便能目睹你最后残忍的美丽,你也已看不到我了。最后一刻,你是见着杰离开的,还能被他拥着,被他吻着。这一切我都无能为力了。难道要在天堂?如果可以,我会不顾一切飞到你那里,可是,我不能。
杰,我会替你守护她的,作为报答,对于你在最后一刻守着雨的报答。亲如兄弟,这样的两句话当作对你的别语,你该放心吧。替我守护雨吧,在天堂,那里天天是圣诞节呢。我也会帮你守着她,最起码,渡过今夜,我们这里一年才一次圣诞节。
我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已是半小时过去,老姐也陆续端出饭菜。
“说你多少遍了,别把脱下的衣服周围放。”她拿起我放在沙发上的军外衣,拿到墙角落的衣架前。“他们怎么还没到呀?”边抱怨着边抖了一下我的衣服。
“骨碌、骨碌”,一个小盒子从口袋中掉在地上,滚到一边,盒子自己打开——那是给雨的另一份礼物,一只求婚戒指。
她愕然地转向衣架。
“也许他们永远不能到了。”她挂好衣服,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消失。我忙冲过去,拾起落在地上的戒指。
她走到桌旁,端起两碟菜,似乎要端回厨房,然而,又放下了。其时,我也站在她身后,为她之前的话茫然不知所措:“老姐……”
“他们,”老姐缓缓吐出话语:“最终还是在一起了。”04
“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她说完这句话,仿佛已使完全身的气力,双手撑着桌子,低声啜泣。
“姐,”这一瞬我已经明白,她早知道了,我们之前只是为对方着想,互相瞒着罢了。
“姐,别这样。”我按着她的肩,轻轻地把她转过身面对着我。
她极不情愿,双手挥动着要推开我的手。我一下子扼住她的双手,她泪流满面,只是疯了般要挣脱我的掌握。
我用力握住她双手手腕,不敢松开,似乎一松开,便会让她落进无边无底的黑暗深渊。在我的有力掌握下,她挣扎了好一会儿,实在无法挣脱,一下子扑在我怀中,号啕大哭。
她用让我吃惊的力气,在我放开手后,死劲地箍紧我,几乎让我无法透过气来。她放声大哭,如决堤般。我也在默默流泪,为了不让她发现,我不断擦着眼泪,顺势抚着她的背。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她哭闹着,口中含糊不清地说。
“那只戒指本来是给我的。”哭闹。
“我,我等了多久呀。”哭闹。
“我知道他肯定会向我求婚的。”哭闹。
“他早就说过给我买那只钻戒。”哭闹。
“他说喜欢我,可,可是最后还是和她在一起。”哭闹。
“我不想他走啊。”还是哭闹。她咬牙切齿地说,不断地说,说起了她和杰的一切:他们的约会,他们的吻,他们的誓言,她一直在意雨,而杰也一直在意我。
她伏在我怀中,哭闹了很久,而我也不断流泪,擦泪。她哭了许久,大约有一个多钟,窗外慢慢地暗下来,路灯点亮了,淡黄的灯光射进来。室内没开灯,电视和音响亦早在刚开始时关掉。室外汽车驶过,车灯照着我们相拥的身体,在素白的墙上投下影子,影子从一面墙移到另一面墙然后消失;从一面墙移到另一面墙然后消失;再从一面墙移到另一面墙然后消失。重复了十数次后,天上有一个闪烁微光的点,徐徐飘降。一点,两点,十点,二十点,转眼间,窗外的夜空不多不少地布满反射灯光的小亮点。
“看,下雪了。”我轻轻拍了拍渐已安静的她的肩。她从我的胸前抬起头,双手擦擦湿透的脸,扭头望向窗外。我依旧抱着她,借着窗外的光,看到她的双眼微红,小巧的鼻子一下一下地抽动,刘海散乱,前额粘着几缕头发。
“嗯,下雪了。”她微微点头。
“这是他们赠与的圣诞礼物呢。”说到这,我差点忍不住哭出来。“他们,”我吸了一口气,忍住哭的冲动,继续说:“这是他们在天堂赠与的礼物呢。”
而她,却再次流出眼泪:“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通过这种形式赠礼呢?”
“唉。”长长叹了一口气后,我只能无言以对。是呀,这是为什么呢?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良久,我才这么回了一句话。“只是,我知道,既然他们送了这么一份礼物,我们也必须回礼。这个派对,我们连他俩的份也一起过了吧。”
她没回答。雪飘落在窗上,由于室内开着暖气,热力透过窗把雪融化,窗上满是水痕,窗外的世界也一片模糊,房屋模糊,大树模糊,灯光模糊,雪点模糊,似乎连我们,也随着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一个影,一片颜色,一团空气。
“我们开始派对吧。”我小心地问。
又过了几分钟,她才点了点头。
“韵,”我不再叫她老姐,我清楚自己此时所充当的角色于她而言是何等重要,她于我亦如此。“圣诞快乐!”从桌上拿起我的礼物,我交给了她。
“谢谢。”她用最快的速度执着袖子擦干脸,接下礼物:“你也是,凯。”她轻轻地把我的礼物放在桌面上,转身小步前跃几步,在一个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圣诞礼物,交给我,尽力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后,说:“那么,派对开始了。”
我们从又坐到饭桌前,饭菜已变得冰凉。她站起,一盘盘拿回去加热。我则顺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为这个居室添一些声音。
我打开灯。几分钟后,重热的饭菜又一盘盘地端出。我们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吃饭。电视中又再次重播那段新闻报道。我正要换台,她按住我:“随它吧,总要面对的。”却不住汩汩流出两行热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试图擦掉眼泪,泪水却仍不住地继续流。她道了声失陪,跑进洗手间。
“由于敌军破坏双方条约,目前前方战事很可能进一步恶化。各地休假的士兵,无论何种军衔,明天请到所在地政府报到,由各地政府派专机运往前线。”这是最新消息。
明天?韵从此就要孤零零了?05
“凯,下次休假见。”仍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越来越远了。
“真的要走么?”我问。
“凯,下次休假见。”没有回答我,雨仍旧轻轻地告别。
“你怎么不答话呀,雨!”我着急了。
“小子,走啦。”这回是杰,他向我挥手,也慢慢远去。
“杰,怎么连你都……”我疑惑地看着和雨一样向远处飘走的杰。
“小子,走啦。”同样是最后的道别语。
我茫然,看着他们二人飘进黑暗的深处。然后,我听到后面的啜泣声。
我转头,是韵,她跪着,双手掩面,呜呜地哭着:“凯,难道你也要走吗?”
“老姐,不,韵,我……”我发现我居然无法发音。
“不是的,韵。”我想这么说,可是我无法说,虚空的黑暗中,伸来两只腐臭丑恶的手爪,扼住我的颈,不让我说话。而韵,跪着的她,亦在慢慢地远飘,或许说,如刚刚的雨和杰那样,是我慢慢地离韵而去。我意识到,一定是那只罪恶的手爪抓住我飘走的,它刚刚也抓住了雨,抓住了杰。我必须反抗,我拍打着,挣脱着,可那对已在我脖子上留下血痕的爪子就是不放,——直到韵完全看不见,——确切说,是我于韵飘离,消失。四面八方,那万有而又万无的黑暗中,只剩下韵呼唤的声音。
“凯,凯。”
嗯?我一下子惊醒,我并没有飘走,我并没有消失,我还在这里,坐在,嗯,坐在浴盆里。
“凯,凯。”门外是韵急切不安的唤叫声。
“嗯?”我用手从盆中舀起些热水,泼到脸上:“什么事?”
韵听到我的回应后,语气中放下了不安,回答道:“我看这么久里面都没作声,怕你出了些什么事。”
“哦,没,没什么,一下子太累睡着了而已,别担心。”我努力清醒着回答。
“嗯,请快点,我也很累,想睡了。”
“哦。”我回了一声。
我努力搞清楚现在和刚才。没错,在吃饭后,我们草草地做了一次派对度过了这个哀伤的圣诞夜。我们唱卡拉OK,我们玩电游,我们喝酒,我们吃节日蛋糕,我们互拆礼物,她送的是一件亲手编织的毛衣。最后……最后?最后做什么来着?
“我们就按原计划吧。我给你他不能给的,你给我她不能给的。”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现在我清楚回想起。而她,好像也羞怯地点了头。所谓的原计划,就是当初杰那个“色迷迷的激情夜”计划。
这,这个?我谔了一下,这时,我已擦干身子。浴室内除了换下的脏衣物,已没有别的替换衣裤。酒醒后,我不得不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也许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治疗吧。雨,杰,你们大概不会反对的吧。想到雨和杰,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一片坦然。
然后,我步出浴室,赤条条的。韵的睡房没拉上窗帘,雪停后,天上的阴云已消退。想必在派对和我洗浴的这段时间,下过一场纷纷扬扬的雪吧。这扇窗正对着山和树林,除了浴室的灯外,没别的人间灯火能逃进来。我顺手关上浴室的灯,房内便只剩月光了。
在月光下,我身上的皮肤散着洗浴精的香,结实的肌肉彼此投下微妙的光影——至少是个出色的军人躯干吧。
我走近床,揭开被子。韵向着墙里,月光洒在她的背上,照出一道优美的曲线。那美得摧枯拉朽的背部,如镀了银般,透着圣洁。
我坐上床,拉过被子。然后,紧紧从后面抱着她。我的双臂环过她的腋下,绕到她的胸前,搂住,按住。一种弹性的柔软感,从指尖,延神经传到大脑,激起一阵兴奋的刺痛。我吻了吻她的脖,轻咬她的肩,淡淡的清香溢满鼻腔。
“凯,”她轻声叫唤。
“嗯。”我吻着她的肩,抚着她的胸。
“能就这样先抱我一会儿?”她放慢声音,柔声问。
“嗯。”没多说话,因为我也这样想来着。的确,现在我只想抱着她,吻她,抚她,这样一直到天亮就够了。
“嗯。”她轻叹一声。
室内弥漫着馥郁的芳香与沉静。我和韵,侧卧在温暖的被窝中,我紧紧搂住她,彼此均匀细致地呼吸着,怕惊醒梦寐的宁静,怕催眠低吟的月影。
在上眼后一会儿后,我仿佛融了进去,融进她的体内。那是个光与蓝的世界:光亮照亮整个空间,却只会让人温暖,不会刺痛人心;我则浮在碧蓝的海上,肢体像浸在母亲体内羊水般舒适;正上方望着的是湛蓝的天,没有硝烟没有死亡。雨和杰也像我这样在韵这光与蓝的心中飘着吧。虽然我无法遇到他们,但这海水告诉我是这样的。说不定在某一天,我们会在这片海的某一处相遇,那时,韵也可能不再伤悲,放心地走进自己的内心,与我们相遇。
“凯,”韵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是。”
“你明天要去报到吧?”她问,并在周遭的空气激起一些涟漪,那片涟漪,造出一张网,再不让我回去那片海了,可能永远不允许了。
“嗯……”我正犹豫着是否告诉她。
“是的,肯定是的,我刚刚听到了新闻。”她继续说。
“是。”既然她这样说,我还能隐瞒什么呢?
“能不去?以后就这样陪我?我就剩你一个了。”她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出来,似乎又要哭了。
我吻着她,没有回答,不摇头,也不点头。06
明天,我们还有明天吗?2003年3月11日完成01、02
2003年3月19日完成余下部分
2003年3月20日修改并录入结语(3月20日):今天美国正式宣布向伊拉克开战了,我这篇文章也赶在之前一天完成。我不想对这场战争评论什么,只是,在空气中唱出这薄弱微小的诗篇,权当对在近期内将要离开的生灵的送别吧。于他们而言,可能每一个日期,都只能再过一次了:最后的3月20、最后的3月21……
故事的背景在未来,可能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吧——愿这一天永不能来临。 -
今天你读诗吗?
2005-12-15
本期的《瞭望东方周刊》文化栏有个专题,关于诗歌的今天。而恰巧(真的是恰巧?),本期《读书》杂志(05年12期)也有四篇关于诗歌的文章(貌似一个专题,读书杂志我只看过几期,连栏目设置都不甚了解)。
东方周刊的几篇文章分析了现在“诗人”们的生活状态,以及关于中国诗歌在新世纪的再度发展。可惜浅尝辄止。但是对于一本时政类周刊,在快节奏的今天也无法对其作出更多要求。其他的内容还有:回顾了《诗刊》的发展,诗歌节的兴办等。
有趣的是,在里面还能读到关于“莽汉派”“城市诗派”等介绍。关于少写诗、少读文学作品,更注重于自身行动,奔走于各个省事之间吃饭喝酒谈情说爱的“莽汉派”描写,实在让人莞尔。
而相对的,《读书》里的四篇文章则显得更有深度,——我讨厌“深度”这个词,那么换个说法,就是言之有物。
刘东《贱民的歌唱》中,介绍了打工仔们的诗歌。但我觉得单凭这篇文章是无法了解这些城市“贱民”是如何用诗歌去排解压抑,寻找自身价值的。仅从文中给出的几首打工仔们的诗,只能看到他们只是通过诗歌的格式,去说出自己心里面的压抑与不忿。
我觉得任何人都能写诗,但不是任何人都能写中文诗。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观点。中文的独特性,造就了要用她码出漂亮文章的困难度。而不经过对文字的学习与研究,劳动人民是无法轻易地写出好诗的。
毕晓华《一九八七:诗歌从县城出发》则回顾了八十年代那个全中国都为诗歌发烧发狂的年代。相比于《东方周刊》里为了诗歌能够在新世纪的再度兴盛而摇旗呐喊,此文则对于诗歌能够真正地沉寂,成为少数人的爱好而感到欢欣。
黄灿然《前辈》,对冯至诗作以及译作的评论与推荐。
余刚《诗人之书:放弃或准备》,对北岛的《时间的玫瑰》的书评。在看《东方周刊》时,看到里面提到“越有钱的地方越多人读诗”我就觉得很扯淡,至少这种情况在广州是看不到的。我觉得也许它想说明不断发展的物质文明为精神文明的丰富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在这个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世代,人们能轻易发现自己离共产主义的目标越来越远,不,我该这样表述:人们还关心“共产主义”吗?超级女生、芙蓉姐姐充斥着新青年们的生活。浮躁这个词已经用到烂俗了,而无数人提出的所谓的“拒绝浮躁”只不过是另一种浮躁的形式。
今天你读诗吗?
至少我不。
回顾一下自己曾经“热爱”诗歌的日子,不难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个伪文青。读过的文学作品,知道的文学大家可谓是寥寥无几。而在高谈阔论当中,自己则更喜欢把话题引向自己所熟悉的,尽量避免谈及自己不知道的。就凭这点小伎俩,还是能赢得同学心中“文艺青年”的好印象。但我不得不在这里表明,自己只是个虚伪的伪文青。
但是伪文青也有过热爱诗歌的时代。我想起自己很喜欢诗歌的日子,不但读诗、背诗,还自己写诗。——对然现在翻看自己曾经有过的所谓“诗集”时总觉得荒谬绝伦:这样的东西也配称作诗歌?
少年人写的诗,多是情情爱爱,无病呻吟的唧唧歪歪罢了。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参透了这点。大一上学期时还会偶尔翻翻所谓的“诗集”,但后来却总觉得那是一本记录了年少无知自以为是的耻辱笔记本,连碰都不敢碰,塞到了柜子的某个角落。
要写出像样的中文诗,一定要学会古文。这是我后来的观点,也是为什么自己再不敢妄言“写诗”的原因。
不过我依然记得诗歌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正如前述,自己知道的文学大家可谓少之又少。所以对于那几个自己知道的,也是自己所真正喜欢的。反反复复地读他们的诗,所能给我带来的快乐是无法形容的(这是语塞的表现)。
诗歌赞颂的是生活,有时在生活中不小心说出的几句流露真情实感的话,也总带着几分诗意。如果你不懂古文,只要你足够年老,生活的沉淀能给你足够的灵感。
我想起有次和朋友聊天,他说到关于“文气”的观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经历了人情世故后,凭借那种积聚胸中的文气写出的文章,能比每天窝在书房钻研的书虫写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这是个我后来非常同意的观点。
所以,也许今天不读诗,但只要没有放弃那份热爱,总有一天会重新拾起诗歌。说不定,还能“不小心”写出传颂千古的佳作出来。 -
致雪儿其六——写信心情与无结局演出的快乐结束
2005-12-13
雪儿:
你好!
又一个冬季来临,这里充满了我独自的欢欣。你那里呢?降雪了么?
第一场雪下的纷纷扬扬。在初雪之夜,我贴在窗边静听:雪片落地的声音,寒风呼啸的声音,厨房水壶里热水冒泡的声音,楼下房东侄子打游戏的声音。
忽然电停了,楼下一片忙乱。房间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幽静。也许是山下的电线杆子出了毛病,屋外的路灯也灭了。房间里透不进半丝灯光,只有厨房煤气炉独独烧着的蓝色小火苗,时而窜动一下,带来一点可怜又可贵的视觉上的暖意。
然而电停了,电热炉也停了,暖意默默地流失,——随着窗外灰色的风雪。我贴着窗玻璃,脸庞也逐渐麻木得隐隐作痛,才想起,多久没给你写信。
是忘了给你写信,还是忘了写信的心情。依稀记得上两次的去信是用电脑打的,字迹工整但缺少诚意。写信的心情,也许要通过笔迹才能表达和体会。
雪儿,有时我觉得你很快活,有时却觉得你很孤单。就似在飘满雪点的茫茫天地间,一个独自玩耍的孩子。而给你写信的心情,竟是因为如果只看着你嬉戏,我会更孤单难受。
水烧开后,我熄掉那独自窜动的蓝色火苗。点起一枝小小的蜡烛,写下上面的话。接下来想给你说些小八卦,朋友的故事。
上周末下班后,我和朋友凯在咖啡馆里等雨停。冬雨是异常可恶且恼人的,但冬雨里却诉说着凯大学时一段温暖而甜蜜的回忆。
凯在大学时学的是工商管理,他像大多数的同学一样对此毫不感冒,只是为了找份好工作才进了这个专业。凯是话剧社的,他更想当个剧作家。
凯那时不是很喜欢学校的同学,觉得他们太功利。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在话剧社,以及兼职上。小心地攒着钱,流转于各家剧院和大学的戏剧舞台间。
凯是个不太会记住人的家伙,我跟他共事了半年才让他把我的名字和长相联系起来。但在他大三那年,他却在陌生人当中记下了一个女孩。
他一个学期会去看六七十场戏,十场里面有八次会遇上那个女孩。女孩有着清秀的眉目,平凡的鼻子,小巧的唇,长长的头发配着一副秀气的眼镜。他很喜欢这个女孩的恬静,并热恋着她时而跃出的调皮的笑,竟至于后来去看绝大多数的剧目,只是为了瞥见女孩几眼。
后来凯发现女孩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小他两届。他忽然想为女孩写个剧本,并在剧中亲口道出自己的爱意。
剧本完成于他的大四,那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爱的故事,男主人公们都有着自己深爱的对象。但那些鲜活的女性形象,不是因为扭曲的世道先一步辞世,就是早已有着自己喜欢的人。
话剧排练得很顺利,凯在里面扮演着一个诉说者,这样他可以看着女孩说出自己的心意。但在即将公演前,一个重要的角色生病了,除了凯,再没别人可以担任那个角色,于是预定的表白,只能由旁人说出。
首场公演,女孩去看了,带着她的男友。他们坐在最前排。凯兴奋得无比懊恼。“我一定要让她知道!”凯暗下决心。剧中,女主角拒绝了凯扮演的角色的表白,凯却没有按既定的剧本演下去。他走到舞台最前端,诚挚地看着女孩。
咖啡馆里的凯说他无法形容当时目光交汇所带给他的震撼与温暖。那一刻,一段新的台词迅速呈现在他脑中,并清楚地说了出来:“我很讨厌他,但是我一定会守护你的。”
凯说他万分清楚女孩那时知道他在跟她说话,并差点就被他感动。只差一点。凯看着女孩微微翕动的嘴角,忽然胆怯地游移开自己的目光。
剧组为了弥补这句即兴的台词带来的变动,险些把这出戏弄砸。这出戏只上演了一次,而凯在那之后再也没去任何剧院看戏。
“在最后的演出里,最后的半小时中,我偷偷地,默默地,看着她。一切的形容都是多余的。这是个Happy Ending。”咖啡馆里,凯摁灭手中的烟,不带有一丝遗憾地说。
Another happy ending of an unfinished love story。男孩以自以为聪明而浪漫的方式向女孩表白,但女孩却永远不会知道“那不是台词”。事实上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交谈过。在最后的离别后,男孩又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自己的爱,女孩则依然陪伴在珍爱着自己的男友身边。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是完美的——一对完美的陌生人。
看着凯步出咖啡馆,那一刻我觉得他不会马上回家,他将找最近的一家剧院,看一出回忆中的话剧。雪儿,你认为呢?
晚安!
祝:一切安好!九天
20XX年12月6日 -
Sept Minutes - [舞臺劇]
2005-12-12
这是在学校选修课选的表演艺术实践与探索课上做的考试作业。这个剧本……自己还觉得可以,就是最后演出来效果,其实自己很不满意……需要视频的……可以私下找我……===============
七分钟
餐馆里
抽烟者:(点烟)时间和死亡,是无法回溯,无法逆转的河流。一根烟有7分钟的时间,而你已经离开了我七年。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等你,等你七分钟。我总是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后悔的机会,让人可以挽回曾经希望留住的美好事物。我还想起读大学时第一次在课堂上看到你恬静的笑容。你那时候已经有男朋友了,而我却只能成为你的追求者中的倒数第一。和你在一起时,总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所以才会向帮派借高利贷。但如果那时知道这样做,会连累你被帮派害死,我宁愿永远穷困潦倒地站在最远处,凝视你静默的笑颜。歹徒家中
歹徒:(捧着盘子出来)饭做好了,趁热吃吧。(走进病人,打算喂食)
病人:(侧过头)我不饿,不用了。
歹徒:先吃点吧,你病……才刚好点,身子虚弱。
病人:不……我真的不想吃。
歹徒:怎么说也吃点吧,不然会饿坏的。
病人拨掉餐盘,两人顿时沉默,气氛尴尬。
病人:(不好意思)对……对不起……
歹徒:没,没关系。
两人大概又沉默了10秒
病人:你这是何苦呢?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歹徒:我……(苦笑)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朋友有困难都会互相帮助的。等你病好了,我还要帮你找到他。
病人:(摇头)不,别提他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活着见到他。
歹徒:(急忙接过话)别乱想!怎么可能呢?医生说你很快就能康复!
病人:(叹了口气)我知道的,我能感觉到,生命正一天一天地远离这个躯体。(看着歹徒温柔地笑)为什么,为什么待我这么好,我怕,我怕无法偿还。
歹徒:因为……(苦涩地笑)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看看表)我还有点事要办,我回来时再顺便给你买吃的吧。(离开)街道上
女友:(生气地)喂,是我。你到底来不来?!我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工作工作,又是工作,究竟是你的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我不管,你的都算什么工作,只不过是个帮派的小头领。我受够了!……我不听。难道你那些所谓的弟兄就比我重要么?就连到家里跟我爸妈吃饭,你都能接到电话就马上跑出去砍人,你心里还有我吗?不!你听着,我无法忍受了!我再给你半个小时,去跟你的鬼帮派告别然后马上来找我,不然你就别想再见到我了!(生气地挂断电话)
街道的另外一边,歹徒鬼鬼祟祟地出现,慢慢地接近女友。
歹徒:小姐你好……
女友:请问你是……
歹徒从袖间亮出匕首
歹徒:最近我缺点钱花,想借几个钱使使。
女友:(惶恐)你……你别乱来!我……我可要喊人了!
歹徒一把揪住女友的挎包要抢走
女友:抢劫!有人要抢劫!
歹徒:给我!给我!
两人争持了数秒,女友持续在喊。歹徒情急之下用匕首插进了女友的腹部。
歹徒看到自己杀了人,忽然镇住。
歹徒: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歹徒掉头就跑
歹徒家中
歹徒拼命地洗手,想要洗掉一手的血污。病人被水声吵醒。
病人:(惺忪地睁眼)你回来了。
歹徒:(不敢回头)我……是的……我……我回来了。
病人:(奇怪地,慵懒地)你怎么了,声音有点发颤。发生什么事了吗?
歹徒:(慌张地)不……
与此同时,高利贷一脚踹开门走进屋内。病人与歹徒同时惊恐地看着他。
高利贷:哦?小两口刚吃完饭啊?嘻嘻,不小心打扰了,不好意思。
病人:(因为高利贷的出言不逊而生气)你是谁?!
高利贷:(看着歹徒)呃呵?我是谁?你该问问你的男人给你治病的钱是从哪来的?
歹徒:(生气)你别乱说!
病人疑惑地看着歹徒,歹徒有些不知所措。
高利贷:(轻蔑地笑)乱说?难道不是吗?可怜虫!我是来提醒你,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歹徒:(似乎想起什么,非常慌张,连忙从一角拿出一袋钱)先……先生,您看这些够吗?
高利贷:(一把抢过,看了看,轻蔑地扔开)够?别开玩笑了!这些远远不够!
歹徒:(急忙跪下,苦苦哀求)求求您,先生,再宽限个几天吧!再过三天我就能凑齐全部的钱!
高利贷踢开歹徒,走近病人,抚着她的脸,装出怜惜的表情,而病人又气又怕,浑身发抖。
高利贷:可惜呀,借了这么多钱,还是治不好她的病。(忽然回头瞪着歹徒,穷凶极恶地)但是,如果明天你还还不清所有欠债……(意味深长地)你该知道我们帮里的规矩,相信你也不想她在病死前被折磨死。(头也不会地离开)
歹徒:先生!先生!
病人悔恨地盯着歹徒,歹徒无助地坐倒在地。街道上
高利贷着急地拨着电话,话外音,电话铃响了数下,然后是女友电话录音的声音:你好,我是XX,我现在有事不能接你的电话,请在“嘟”的一声后留下你的口讯,嘟——
高利贷:对不起,或许你不会再原谅我,或许你也只会生气一个晚上。我无法背叛我的老大,没有他,我无法活到今天。如果可以的话,今晚我会尽快跟你联系。我想你,再见。餐馆内
抽烟者:你知道么,说起来真的太讽刺了,以前我是个救人的医生,但是现在……你不会喜欢现在我做的事情……
与此同时高利贷进入餐馆,来到抽烟者身边。
高利贷:(诚恳地)大人,时间快到了,帮里的兄弟还在等着呢。
抽烟者:(冷漠无情地摁灭了烟)知道了。
抽烟者站了起来,披上大衣,在高利贷的陪同下走出餐馆。======结局A======
抽烟者在屋檐下伸出手,往空气中探了一下,他似乎忽然间看见了亡妻的灵魂。
高利贷:先生?怎么了?
抽烟者:(回过神来)哦,没什么,似乎看见了熟人。
高利贷:(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街,迷惑地)熟人?
抽烟者:走吧,又下雨了。
高利贷打伞,俩人消失在雨幕间。
======结局B======
两人刚走出餐厅,发现歹徒等在外面,高利贷伸手挡在抽烟者前面,歹徒开了两枪,慌乱地扔枪而逃。高利贷、抽烟者倒地,抽烟者挣扎爬起,靠在墙上,点着又一根烟,双手慢慢瘫软,烟掉落地上……
话外音:……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等你,等你七分钟。
终结音乐:Rickey Martin - Private Emotion======结局C======
两人刚走出餐厅,发现歹徒等在外面,高利贷伸手挡在抽烟者前面,歹徒开了两枪,高利贷应声倒地。歹徒颤抖着走到抽烟者面前。把枪交给了抽烟者,抽烟者用手帕擦了擦枪上的指纹,将枪扔在了地上。
抽烟者:(冷淡地)你的债可以不还了,滚吧。
歹徒唯唯诺诺地离开。抽烟者拿出香烟点着,身影消失在夜幕当中。
终结音乐:把悲伤留给自己完
在演完这个之后,演小组的第二个短剧……结果马上就从一个苦闷的蛊惑仔变成了一个有自恋症的变态 - -|||
而黑帮老大……也变成了神经病心理医生…… -
杏仁的苦味——吉石化松花江污染事件媒体报导回顾
2005-12-08
杏仁的苦味——吉石化松花江污染事件媒体报导回顾

自己是从一开始就非常关注这一事件的发展,这里面也有自己不少的思考。但事实上等到今天才来回顾这一事件已经显得太迟,而不具新闻的时效性了。这次在这里想谈谈各家媒体对于该事件的反应与报导。
三联生活周刊
首先是想谈谈《三联生活周刊》,因为自己颇为关注这本周刊的数位主编、编辑与记者的博客,所以这本杂志也是自己比较关注的。
这期(上期?我很少能搞清楚杂志的期号)的《生活周刊》有一整个关于松花江污染的专题,专题的绝大多部分聚焦在哈尔滨市政府是如何应对这次松花江污染事件带来的危机。但是在我看来,这样的专题未免过于“生活”了。撇开了带来危机的种种原因与隐情,独去给管理城市的官僚们写赞歌,未免显得太过“人民日报”。
当然,可能这样说会被别人说我过于敏感,动不动就把事情提高到“愤青”YY的高度。但是我认为,媒体是人民的媒体,人民更希望关注的并不是官员们如何日夜操劳地为自己服务,而是“事件的真相”。为人民服务是“公仆”们的义务,履行义务并不值得花一个专题去报导、歌颂。如果要反映“人民公仆”们是如何辛劳地“为人民服务”的,我更愿意看到对环卫工人、消防队员、铁路工作人员等更加底层的公仆们的生活状态,而不是已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光华四射、曝光度极高的市长、市领导们。
(这是《生活周刊》主编朱伟该期的汇报总结http://blog.sina.com.cn/u/46fc810b010000n1)中国新闻周刊
相比之下,被《生活周刊》视为竞争对手的《中国新闻周刊》则打了一次漂亮的胜仗(在我眼中的胜仗)。今天出版的最新一期《新闻周刊》结合了最新的环保总局局长引咎辞职的新闻做的专题,既提到了吉林省拖延“化工厂爆炸事件”信息的公布,也提出了为什么“环保总局局长要辞职”的疑问。
而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在众多媒体当中,似乎是《新闻周刊》首次报导了松花江沿岸城市在事件中的状况与举措。而这点也是我比较关心的。在整个事件发生了数天后(从哈尔滨爆出谣言并且市民抢购食用水开始),我就察觉媒体过于关注哈市的情况,而忽略了松花江沿岸的其他居住地。当时自己想要写一篇题为《黑龙江只有哈尔滨?》的文章来提出自己关于这一系列事件的思考,并认为如果有媒体能够关注其他受到污染事故波及的城镇乡村的话,将会取得一定的成功。凤凰周刊
接下来想说说《凤凰周刊》的报导。《凤凰周刊》同样用了一期的专题报导松花江污染事故。报导非常详细,从事件的起因,官员的举措,市民的反应,媒体的看法以及带来的影响巨细无遗地进行报导。而他们的报导也是我看的最细的(因为当天碰巧手边有纸笔,所以做了笔记)。
我摘录了几点自己比较感兴趣的方面:
·厂房爆炸与市民的反应和信息回馈。有市民提到爆炸时引起的混乱,也有市民提到爆炸后污染物弥漫的情况。
·数月前“大宇”化工厂爆炸,以及吉林省对于当地化工企业的经济依赖。
·“吉化”厂房爆炸死伤报告中未包括被殃及的市民(比如被爆炸的气浪卷起的物品砸伤砸死的市民,被污染物毒害的市民)。
·从11月21日起后几天的哈尔滨市民生活(20万人逃离,抢购食用水,谣言的兴起)
·在信息未曾公布的数天中,境外媒体的反应。有境外媒体甚至认为是哈尔滨遭到了恐怖袭击,城市供水网遭到大规模投毒。
·某官员关于此事件对松花江下游城市以及国家影响的言论:“进入俄罗斯境内污染团要流过一千多公里,有毒物质早已分解得差不多了。”
事实上我很想感慨下《凤凰周刊》的新闻嗅觉敏锐度,以及对新闻内幕的曝光度。尽管在香港凤凰台被认为是香港的中央台,但就整个中国大陆来说,凤凰台依然是最敢言的电视台。但凤凰台的革命性与妥协性,在短期内虽然能为中国新闻开放带来一定的促进,但是最终也会成为中国新闻开放的桎梏。瞭望·东方周刊
《东方周刊》也用了一个专题进行了对该事件的报导和评论。同样内文也涵盖了《凤凰周刊》里相当大的一部分内容。其中比较不一样的是他们对于“污染是如何泄漏到松花江的”这一问题,比起其他几家有着自己的报导,其中提到有有关人员认为“污染物并不是在爆炸中通过厂房管道泄漏,而是在消防工作中由于高压水枪的喷射通过生活排污渠道泄漏到江中”的这一说法。同时也提到了“11月3日‘吉石化’才刚刚被授予‘国家化境友好企业’的荣誉”。《东方周刊》的这两点报导是我认为做的比较好的地方。南风窗
非常奇怪的是,本期《南风窗》的封面用的就是该事件引起的松花江江鱼由于污染而死在岸上的照片,而同时封面给出的一个大标题就是该事故的文章标题。但在我在杂志内页翻阅时,却找不到相关专题。我当时大大的疑惑了:是不是付印后才被追回专题,导致封面和内容的文不对题?最后终于在最前面的几页(广告和目录之间)找到了主编对该事件的评论,仅仅一页,不到两千字的文章。看来南方报业集团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的锋芒了,在不断地被迫整改中,他们也慢慢地走向自己的末路。当然,现在发出这样的评论也许还显得有点过早,没准他们会在下一期中给出更详细更好的专题,我们拭目以待。南方周末
今天发售的《南方周刊》头版专题就是“解振华为何辞职”(约摸记得是这样)。想必也是关于本次事件究竟该谁负责的一次讨论。当然,具体报导自己还没看,同样要等到阅读过后才能发出评论。新京报
非常奇怪,自己关注新闻,却不看报导每日时事的日报或晚报,只看周刊性质的媒体。所以这《新京报》自己没看过。但是我记得在某个博客里面看到的,提到在由《光明日报》班子接手后的《新京报》变得没有以前敢言,即便实在事件公布的前几天,居然没在头版头条进行报导。所以这段可以当作是个小花边。网络媒体
我主要在网易以及新浪获得关于此次事件的讯息。多、乱、杂,缺乏专题是这两个网站在这个事件的新闻上表现出来的特点,而另外略微看过Tom.com、搜狐、中华网都有着这样的缺点。自己的思考
自己的很多想法在新闻媒体中都有所反映,这里再说一遍就显得罗嗦了。自己比较关注的几点如下:
·为何吉林方面要拖延事故的通报。这点似乎涉及到省与省之间的利益争夺问题。吉林方面似乎认为黑龙江一直以来经常利用吉林的化工企业对松花江造成的污染来在利益上进行“要挟”(可能这里用这个词不恰当)。而吉林方面的官员是否从自己的私人利益上考虑才进行的故意隐瞒。(关于这点,本期的《中国新闻周刊》有相关报导)
·中央在获得消息后为何没有马上排出应急部队。让我更加愤慨的是,在相关的记者招待会开始前,主持人用了这样的语句:
[张力军]:
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国务院新闻办创造了这样一个机会,和新闻界的朋友们见面。
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环境污染防治工作。昨天,国务院常务会审议并原则通过了《关于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强环境保护的决定》,对今后一段时期我国的环境保护工作做出了全面部署。
我在学校的校园网中有一个自己的私人博客,用于对时事的怒骂,用词肮脏不堪,那里有着我在最初几天的见解,会在下文印出。
·污染事件的长远影响:污染土壤、水质、水生物。污染物会否停留在土壤中,造成长久的影响?松花江流域住民该如何抵御这些污染。
·官员、官方的态度。在上面提到了某官员关于此事件对松花江下游城市以及国家影响的言论:“进入俄罗斯境内污染团要流过一千多公里,有毒物质早已分解得差不多了。”事实上这样的评论是对国家以及对事件的不负责任。其实国内大部分的民众普遍不清楚国外近几年关于中国崛起的思考。国外普遍认为中国的崛起充满了对世界发展的不负责任。此点可见一斑,连政府都不负责了,该如何强求民众呢?
·如何补救,从这次事件中我们获得的启发。怎样从环保上清理后患是一方面。另外,有人认为环保总局局长的引咎辞职体现出官员问责的完善与进步,但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吉林省省长没有引咎辞职呢?在以上总结过的各大媒体中我们可以看到,各个有关单位依然是一派官僚主义作风,互相推卸责任。吉林环保局说当局没让他们负责而只是让当地的监测部门进行监测,当地监测部门说上头压着不让发消息他们也很有难处,吉林省政府说早就通报了黑龙江省省政府,黑龙江方面说知道事故发生的后七天才接到通知。其实孰是孰非在这里已经很中国特色地变得是非难辨了,我们无法把责任追究到某个人头上,而只好遵循一句“罪不责众”来按照国际惯例去让大头背了这个黑锅。中国特色的官僚主义,依然是我们必须反省必须鞭笞的对象。
·松花江流域信息不发达地区的应对措施。媒体很少针对这方面进行报导,是不是村里人就活该中毒?又或者,黑龙江只有哈尔滨这个城市住了人?
在中学的学习中,我们都知道硝基苯具有苦杏仁的香味,并且对人体有剧毒作用。客观点讨论,只要及时采取正确措施,这次事故所带来的灾难可以大大地减小。但如今这种苦杏仁味,将在未来多少的日子中,时刻陪伴松花江流域的人民?政府的错误,竟由民众去承受所带来的苦涩,我们的政府我们的社会真的在进步吗?还是说如果灾难没降临到你的头上,你依然不知道自己其实没比以前的社会好多少?引文:有个屌用
http://blog.9stars.org/more.asp?name=玖&id=2100
有个屌用
吴仁道 发表于 2005-11-25 1:06:10最近听闻中石油吉林石化公司的厂子爆了后,尿臭了一整条松花江,导致黑龙江沿岸城市抢购食用水的新闻。一开始还觉得挺搞笑,挺像以前高三时在广州目睹的SARS带来的抢购闹剧。后来稍稍看了些新闻,才越觉愤怒。
作为一个环保主义者,自己最为反感就是对于自然环境的破坏。当时还不知那个中屎油会排些什么东西出来,现在一看哇靠,是苯!是苯!污染带居然他喵的有80公里。
大家先看看这个http://news.sina.com.cn/c/2005-11-24/14228393122.shtml
我得说,其实我跟中国政府一样,也是个淫荡的,全身充满敏感区的贱人。不用直接的身体接触,只要用语言就能让我敏感地湿掉。噢对,他们说这叫敏感词。我对新闻信息里的一些边边角角就甚为敏感。这不,我都被敏感到上来勃鸟。
首先我很奇怪的是,在上面这则新闻中,为什么等到一次这么严重的事故发生后,“专家”们才跳出来披露过往几十年的松花江污染问题。专家们是带有现代社会道德的科学家呢?还是喜欢等到问题大了才做爆料人的愚乐圈人?这种作秀行为,是作为环境维护、科学研究工作者应有的吗?
第二点,就是开始质疑新闻透明度。也许是我没有留心到当时的相关新闻,但我认为当污染问题困扰了如此广泛一个地区这么久,但新闻媒体却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报导(至少要比911的强)的话,那不是这个国家的媒体有病,就是这个国家有病。
第三点,是不是中国人都有病?有时候我真是很羞于说出“中国人”这三个字,因为中国人都爱充聋子哑巴和瞎子。有这么多人受到如此广泛长期影响,以至于都患上水俣病了,还他妈不闹事?我都开始怀疑陈胜吴广是不是中国人了?当几家为国家制造财富的国企却是以国民生命作为代价来进行生产的,那真是不要好过要了。好吧,就算中国政府最爱就是秘密拘捕以及镇压人民,你们他妈的不能向境外媒体进行披露,顺便申请个美国的政治避难拿张美国绿卡啊?我真是不懂了,拿自己的命来玩,实在有够牛逼的。
然后请看这个:http://news.sina.com.cn/c/2005-11-24/16118393805.shtml
着重请看开始这段:
[张力军]: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国务院新闻办创造了这样一个机会,和新闻界的朋友们见面。
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环境污染防治工作。昨天,国务院常务会审议并原则通过了《关于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强环境保护的决定》,对今后一段时期我国的环境保护工作做出了全面部署。
我都无语了。我开始想象这样的人如果去主持日本投降签字仪式时会不会这样说:
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日本政府在对中国进行长达八年的侵略,在中国全境实施了三光政策,强奸了无数中国女人,掠夺了无数中国财富后,创造了这样一个机会,和中国政府以及新闻界的朋友们见面。
中国政府、国际社会高度重视日本投降签字工作。昨天,国务院常务会审议并原则通过了《关于落实无产阶级专政发展观加强请日本政府在降书上签字的决定》,对今天一段时期日本政府的投降签字工作做出了全面部署。我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现在有这么大规模的污染事件,加上之前的几十年的积怨。很可能死人!听着,我说的是死人!还有贻害子孙后代!你们政府他妈的知道不?居然说什么“非常高兴国务院新闻办创造这样的机会”。你们把人们和社会当什么?乞丐?政府不第一时间出来向全国人民公开道歉并且制定应急措施,居然还好意思趾高气扬地说这种话。我就无语了,估计那帮文盲不知道怎么写“廉耻”二字。
中国政府其实很事务。总是只对事采取措施,却从来不针对事情的本质。你们等着吧,等污水都流到韩狗半岛后,估计这事件拍拍屁股就了了。关厂?别说屁话了,丫还等着下年GDP增长率能冲到50%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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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随便做爱——请关注艾滋病疫情!
2005-12-04
12月1日是世界艾滋病日,而前几天的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站点也有很多关于艾滋病的新闻。自己这两天参与红十字急救培训,培训的老师也提到了关于中国艾滋病的问题(同时也强调在进行急救的时候非常重要的是对自己做好防护措施)。自己本来对“中国艾滋病”的状况并算是非常了解,同时也不感兴趣。
不过在今天下午的站读,阅读了一篇关于中国艾滋病现况的评论(出自本期《瞭望·东方周刊》还是《中国新闻周刊》?),里面提及专家研究出中国实际感染者多达84万的事情。评论里同时也提到了尽管局势异常严峻,但不必“谈‘艾’色变”,同时也给出了相关论据批驳了网上流行的“若不加控制到2010年中国艾滋病感染人数将达到1000万”的说法。自己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每个中国人都必须关注的。
在今日的新闻中,有这么一条:吉林艾滋病感染者15次献血至少造成21人染病(http://news.163.com/05/1203/03/2412DVHG0001124T.html)。我们再看看关于艾滋病病例的国家官方统计数据:截至2005年9月底,全国累计报告艾滋病病毒感染者135630例,其中艾滋病患者31143例。
可以看出13万和84万的数字相差有多么的大。而在前述新闻中,一名未知情的穷苦艾滋病患者已经可以传染21人换上这种绝症。那么在我们的社会中,将存在多么大的一颗炸弹。
情继续看官方报告中的统计数据:在报告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中,传播途径仍以经吸毒传播为主,出现了三种传播途径并存的局面。其中,注射吸毒占40.8%,既往采供血占23.0%,性传播占9.0%;途径不详者占23.4%,估计其中多以性传播为主。
上述的数种传播途径,都是一传多的途径。我甚至认为,中国艾滋病感染者的增加数字,到2010年将远远大于1000万。
14亿人口中有超过1000万人口感染艾滋病病毒,意味着几乎在每100个人当中就有1个人感染艾滋病。我们可以认为,中老年人或许会极少有机会感染这种绝症,那么也就是说50岁以下年龄层的人当中,每85人将有1人感染爱滋。
不同于欧美等国在经历了6、70年代提倡性自由的嬉皮士运动后带来的艾滋病困扰。各种国内艾滋病数据反映的问题以不单是“性”带给我们的问题。农民的生计、吸毒人数的增加、娼妓、卫生系统等。
谈到这些敏感的事情,我难免会“愤青”一下,所以暂时绕开这些,我想就此讨论下公民的社会责任感问题。
希望大家再阅读以下这篇新闻:资料:首位公开姓名的艾滋病人—— 宋鹏飞(http://news.163.com/05/1130/14/23QHDIGR0001126S.html)。我记起数年前收看香港电台的艾滋病专题节目,里面讲述了一个香港艾滋病患者的故事。一如大多数的艾滋病患者,在得悉自己患上了这种绝症后,这位患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轻生。然而在朋友的帮助下,他总算走出阴霾,过着自信的人生。
人类社会充满了各种各样难以解决的问题,艾滋病就是其中之一。也许在未来某天艾滋病就像感冒一样在全世界流行(当然也如感冒般容易治愈),那么今天你会歧视身边患感冒的人吗?构造一个富有包容性、理性的社会,给予艾滋病感染者良好的社会生存环境,是一件更加迫切需要完成的事情。这是一种社会责任感:接受、包容身边的人,无论他有何种与己不同的信仰,或者身患任何疾病。
同时,我觉得这种良好的社会责任感还包括了对自己身体健康的关注。比如在上面的吉林艾滋病患感染21人的报导中,就可以很好地说明此点。
中国的确有着种种问题,这不是一个生活的国度,而是你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艰难生存的世界。有多少人会因此忽略自己的身体健康。相信大多数普通市民除了单位组织外,并没有任何定期做体检的习惯,这同时也构成了让艾滋病潜伏在人群中进行传播的环境。定期体检,不单是为自己好,也是为社会好。
跑题了,第一次写“站读”这个栏目,显得紊乱而空泛,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如果不想等到以后连选择性伴侣都成为一件危险而艰巨的任务时才后悔,那么从今天就开始关注、预防“艾滋病”,并且接纳艾滋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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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幸福信念宣言
2005-11-12
早上从K房出来,满心的忿怼在一晚的狂欢中尽数倾斜,只是想好好地休息一下。而穿过铅灰色的晨雾,穿行于校园中,才猛地发现中心花园的叶子已黄了大半,而柿子树上则挂满了沉甸甸的大柿子,虽然用火树银花形容并不恰当,但其时疲惫的大脑也只想到这个词。
自己多次强调自己非常喜欢北方,或言中纬度地区这种四季分明的气候。在广州,那是一个四季都充满了喧嚣与活力,看不到冬季的城市。即便是在最冷的节候,依然能看到一片生机昂然。在北方静处,才让我有环境和心情,思考关于时间和死亡的问题。就像尼采厌恶人头涌动的威尼斯,而更喜欢既有高山的冷峻又有大海的激情的热那亚,只有在热那亚,才能诞生出《朝霞》。
但毕竟汉族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民族,他们的生活充满了大红大绿的色调与狂欢。过去我总觉得自己是反动的,背离人民的。自己厌恶所谓的潮流,讨厌时下浮躁的男欢女爱,鄙夷无知的声音。然而最终却又发现自己无法脱离这些。
在没接触过基督之前,我想自己是爱世界的,在知道切·格瓦拉之后,我读到了一段珍藏在他日记中的诗句:“基督,我赞美你,非因你自一颗明星诞生,而是因为你向我揭示:人有热血,泪水,痛苦,钥匙,工具,去打开紧锁着的光明之门。是的:你告诉我们说,人是上帝!”我开始慢慢地领悟到,我爱的是世人。尽管有时我如一个Young and angry般充满了愤怒的声音,尽管有时我非常鄙夷平民,然而到最终,我却无法逃脱这一切的爱。
我想,这个世界,是凡人的世界。值得歌颂的,是凡人,以及凡人的生活。然而这与过往数千年的中国历史是不一样的。“有国才有家”,他们告诉我。是的有国才有家,然而当这个家却是一片十室九空的悲凉景象,这样的家,又能带给人们多少的欢慰呢。
最近有些事情,又使得我重新回到考虑信念与信仰的问题上。我的信念是什么?
我以前会说,希望为所有人建造一个地上的天堂。但是现在呢?在抛弃了自己过往“理想化共产主义”的梦想与信仰之后,我已经许久没有直面自己的内心。
在我看来,基督的精神,就是“人”的精神。平等、自由、博爱,这些人道主义精神在过往的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中一次又一次地传播。有时他们是反对教会的,但他们永远不会反对的,是人。
在慢慢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开始想去接受自己过往所拒绝的。故作清高,建立起和他人沟通与接触的隔阂,无异于把自己困在一个狭小而局促的笼子里。过去自己所不喜欢的一些东西,里面也有着独特的人情味。
人的世界,应该是平凡的,朴实的。自己高中时就认为,最伟大的力量,就是平凡的力量。当我在K房当中,看着自己的朋友们尽情欢娱时,心中觉得非常开心。“如果有什么灾难,就让我一个人扛着吧。”这种想法永远不是第一次。于我而言,朋友没有等级,我希望对待每个人都能够一视同仁。我将为他们,献出自己的一生。然而当我不在了,我的朋友会伤心吗?答案是肯定的。这是个傻问题,尤其在自己心境灰暗时,总觉得道路漫长无边得无人看照。但是我知道,自己对朋友很真诚,很好,所以他们是不能忍受我的离去的。那么我将好好地活下去,作为一个凡人。
“诚然当一位国王,能够挽救很多生命。但在国王看不到的角落,总会有人痛苦地死去,正因为这样,我愿意成为这些人的骑士,在他们需要时,去帮助他们。”我不记得原话是不是这样,但《罗德斯岛战记》中最让我感动而使我记忆最深的,就是帕恩的这番话。虽然自己无法获得改变世道的权势,但在我们注重着眼的高处下方,还有着很多需要获得我们关心的人。人,这个简单而又意味深长的字,总让我无法摆脱那简约的魅力。
我的世界,是一个充满了凡人,以及平凡生活的世界。这点,是我下午去中心花园摄影时忽然悟通的。看着周遭过往的行人,他们有着不同的表情,不同的事务。我多想放声高歌这平凡的一切,看,那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看,在那,年轻人在温煦的日光中阅读着什么,小孩在身边追逐而过,老人们列队太极健身。
我忽然很是懊恼自己的摄影技术贴近谷底。我希望分享这一切,与所有人。这是我的世界,也是我的视界。用一幅又一幅的画面,描绘这个世界,组成我零碎而复杂混乱的琐思。
昨晚我与表演课上同一个小组的成员去唱卡拉OK。这当中有带上自己情侣的。但在所谓的11月11日这个光棍节,孑然孤身我亦不觉孤单,因为身边尚有11个人陪伴,看着年轻的情人间卿卿我我,自己亦觉得幸福无边。还想起周一和一团外国人出游长城,其中当外教Scott选择墙脚崎岖的小路攀行,而Brook紧张得大呼小叫眼泪几欲夺眶而出的景象,自己感动的几乎要放声而哭。这些平凡人的幸福,就在我的身边,每天不断地24小时上演。我只想能够保护他们,守护这一切美好的事物,就已经足以构成自己奋斗毕生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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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2005-11-11
我颇为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逍遥的,空虚的,懒闲的,一种在家的实在感。
也许是因为手上的工作快要完成,也许是恰好这种冷艳的温度。然而我觉得很舒服。
我在面对着电脑,耳里是由于劣质耳机而产生遥远感的凤凰卫视的声音,身周的空气,冷冷的,却又充满了人的温度。仿佛只要扭过头,穿过门框,就能看到父母在客厅看电视。
我喜欢这种生活,没有压力,没有浮躁,仅仅是随心所欲的,慢慢的等着时间流过。看着时流穿过身躯,给自己带来的变化,接近死亡让我有种狂喜。
过往数个月的生活甚为浮躁,很浮躁。仿佛冥冥中总有个人,拿着一件可口的诱饵去引诱你做些什么。但那个魔鬼却又不肯轻易地满足你,于是你愈加的烦躁起来。
然而现在,你慢慢地安静下来了,因为你又开始思考死亡的事情,死亡,她还能带来生者的安宁。
遵循着死亡的指导,我该把那些浮躁的东西,慢慢地去掉,直到真正的死亡降临。比起死亡要喧嚣的生命,也终于全部摒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