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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廣告]話劇題目未定 - [舞臺劇]
2008-05-29
题目未定
—— 向所有的旁观者,胖子,人渣,骚货,变态,分裂症病患,及他们的妈妈致敬!
I am, but...!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每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耶稣说,不像小孩子,就不能进天国。小孩子说,快点长大了吧,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比天国还要好——而耶稣又走在旷野里……
最有办法的是上帝了。上帝说,怎么办呢?
开会
今天空旷的胃与充实的明天
Spider Man还是失败的man。
给我个男人!
又开会
杀死他!杀死她!
八个人 小板凳 所有人都一样
一个人,连自己的体重都控制不了,她又怎么去控制自己的人生?!
CCTV4说“台湾物价上涨4.8%,台湾民众叫苦连天”,CCTV1说“大陆物价上涨6.8%,北京市民称对生活没影响”。敢情我是个在北京拼搏的台湾人!
我喜欢那种高高的,黑黑的,壮壮的,大眼睛双眼皮长得好看的短发小男孩。
我喜欢不要太高的,黑黑的,小眼睛的,高鼻子的,会给我念诗讲故事的小男孩。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我叫你抢走他 我叫你得意 我就用这个东西伺候你
我杀人了 我真的杀人了 就那么一下 那么轻易就倒下了
一个来自生存的必要,一个来自存在本身,于是乎对每一个问题同时存在两个答案。这就叫虚伪,这是每一个人的问题,你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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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话剧 题目未定 - [舞臺劇]
2008-05-28
时间:6月1日、6月2日7:30PM ~ 9:00PM
地点:北京理工大学新食堂四层
太阳剧社集体创作……
不单题目未定,就连剧本都未定……到底怎么办? -
《不许跑题》戏剧过程[备忘] - [舞臺劇]
2008-05-18
声明:《不许跑题》只是我的暂定名,最终任何变动解释权归制作单位。
其实我们这出戏还没有一个标题,因为现在连台词都没有。不过至少,我们总算经历了一次集体创作的过程。大概在三周以前,我就想写这么一篇备忘,记录下我们的创作状态。现在虽然晚了,但却还不算迟。
缘起
我们想要做一个属于自己的戏,能够反映出这个剧社成员状态的作品。同样,因为剧社里都是学生,我们还希望能够通过讲述剧社成员的生活状态,折射得更远——整个大学生群体。
这件事大概开始与三月中旬。只是刚开始定下的这个目标,到现在不知道偏向了多少,也不知道我们能否达到。
素材的堆积
我们经历了很漫长的积累素材的阶段。但事实上毫不客气地说在前面的几个星期我们一直在做无用功。采取“讲故事”这种方式,希望通过讲自己经历过的,自己见闻的事情,到最后已经变成了瞎扯闲聊——因为自己的“见闻”越来越多,反而属于自己的事情越来越少。在这个无用功阶段我印象最深刻的故事只有一个——可可关于自己青梅竹马好友因学习压力而精神失常的故事。这个阶段结束于我提出希望大家要有自己的主题。
不过我们在找主题的过程中继续浪费了一个多星期。关于什么样的主题,几个主题,什么是主题,是主题还是程度这一类莫名其妙的问题让那一个多两个星期成为毫无意义的口水仗。
在转战中教排练后,一切事情似乎才踏上正轨(和一仆二主的经历如此相像?)。我们让每个人轮流坐在众人前面,先阐述自己带出的题目、故事,再由其他的成员发问,我称之为审讯。——这个阶段积累下来的素材,也真正成为目前我们使用素材的主体。
关于创作的疑惑——什么是想法?
整个四月,最让我困扰的就是整个戏没有任何一点雏型。我在这个难过的阶段忽然Level Up了,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总结来说,我在这个阶段忽然懂得去看透一种人,或者说是一种行事方式。
“只要不是个死人,谁都能够有想法。”
我忽然看穿了许多“想法”归根结底只是一些从未考虑过执行层面的空想。我在这个阶段遇到了有说自己“是个很有想法”的家伙们,也看到了剧社内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我们偏偏出不来作品,为什么?
让我们冷静分析这些各种想法,我们能够发现,想法叙述者往往选择使用各种“高、大、空”的词汇,这当中相当多是形容词以及没有特指的名词。比如说“我希望这是个精致的作品”,“我希望你们心中要有这个东西”,“我们的作品要在艺术上守住自己的品味”,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这些句子不单只来自太阳剧社,有些来自我参加的另外一个业余剧社,当然,这篇日志的读者朋友们,你们只要细细回忆就会发现类似的句子在身边屡见不鲜,甚至自己就是个喜欢用这些句子的人。
所以,让我们学会无视各种“有想法的人”吧,说自己“有想法”跟把“我是人”挂在嘴边一样。
在确定了这点之后,我决定如果再不做一些执行层面的工作,我们的戏将无法继续(冷静地说,这句话其实也属于“空话”的范畴)。于是我决定要push大家不断进行brain storm。
创作过程
其实我更喜欢某一晚上我所提出来的一个方案——命运交叉的旅馆。本文之初提及数周前希望记录下来的,正是那晚创作命运交叉的旅馆的创作过程。
命运交叉的旅馆在第一晚提出来的时候,通过动脑会让大家去构思自己的在故事里的人物、象征等,以及确立好整部戏的基本结构和雏形,只是在第二晚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被推翻。难得定好的框架又得重新建设。
之后大概经过了快将一周,进度确是0。某天晚上,我实在按捺不住对我们的创作会议不断跑题的不满,才骤然发现,跑题变成了我们的议事方式。我提议加入“跑题”这个段落。
数个“跑题”的片段的确定,终于激发出大家的灵感,于是我们又商量讨论出后面几个段落的主题,此时整部戏是由这些松散的没有联系的段落组成的。
大概数天前,我忽然想到,我们跑题的内容往往和我们的日常生活相关,而其他段落恰好又是我们生活的写照,我们正可以用一次会议中的不断跑题,不断地把正题引向生活以及个人内心的内容于是一部戏完整的框架总算呈现。
提纲
今晚和南、朋俩人碰面,终于努力定下了整个作品的提纲,以下是小标题:(都是暂定的)……
1、太阳剧社
2、会议(一)
3、失控的胖子
4、我要男人
5、Loser之死
6、孩子
7、会议(二)
8、黑暗中的话语·我杀了我男朋友的女朋友
9、开会(三)
10、我是一条狗
11、开会(四)
12、原来的我
13、散会
14、真相(及结束歌舞)
此刻我困得不知道自己在些什么了,只是希望,我们这部《不许跑题》,千万不要跑回正题。请大家继续关注——暂定5月30、31日两天演出。 -
Those time i always miss. - [舞臺劇]
2008-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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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申羽同學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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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小事
2007-10-30
1.
原臺詞:“他老婆大前天死了。”
被說成:“他大老婆前天死了。”
2.
“相信所羅門國王是要掉腦袋的!”
變成了:“相信所羅門國王是要掉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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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小朋友們,你們排練時都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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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没死,红军英雄,
而且也没多大改变。
我们都没死,都还活着,
这简直是一个悲剧。
——東尼婭(《風雨保爾柯察金》)~最偏好的角色 ~
一仆二主是什么?恐怕到最后,於我而言已不僅僅是一部喜劇這么簡單。一如前述,我對悲劇和喜劇間的選擇有自己的偏好。但毋庸置疑,在最后我愛上了這一仆二主。
一仆二主中我最喜歡也是最想扮演的是弗林都這個角色。因為他可以有很多很外露很夸張的感情,可以毫不掩飾自己的個性。他在做任何事情時都不會忘記念叨一下“百姓真是苦”,在自殺前又能清醒地誠實地面對自己“參加革命只是為了得到比雅”的事實。也許是因為在現實中我是個習慣壓抑自己感情的人,才會如此想要扮演這個敢于張揚個性的角色。
相比之下,我一開始對楚法丁諾無從下手正是因為我無法找到他的性格。他好像一個隨時變化的影子,卻沒有一個確切的實體。直到有一天,不知為何,我開始用他的思維去想事情,我才開始慢慢摸清楚這個角色。其實從劇名而言就可以知道整個故事是關于一個僕人侍候兩位主人的各種有趣經歷的。在劇中,楚在接下第二個主人的活兒時并沒有太想清楚可能會發生什么,這也是整出劇的根本動力所在——麻煩接踵而至。
我開始慢慢在楚法丁諾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其實無論對于任何一部文學影視作品(或者我們應該說“故事”),我們都能在當中的每一個角色找到和自己相似的地方。而這里巧妙的地方就在于對于一個乍眼看上去似乎毫無個性的角色,居然是整部作品中最像我(這個自認為有個性的人)的。因為在過去無數的經驗中,我一直就扮演著楚法丁諾這個角色,從不考慮接下來的活多多益善后會有什么后果。幸運地是,楚法丁諾在故事中能夠順利地把所有事情都給處理“圓”了,而我的生活卻不是這樣。
楚法丁諾還是個什么人呢?他做了許多糊涂事,但又不乏“急才”;他會在服侍老板吃飯時偷喝老板的酒,卻不會因為被兩位主人痛打過而記恨,反而在知道他們要自殺時想辦法救他們;似乎他并不像其他角色這樣有著鮮明的個性,但是他被逼急了也會回嘴罵回去(雖然下一刻又說自己不應該罵人)。與其說他是個沒有個性的角色,還不如認為他是個狡猾,懂得掩飾自己的老油條,他在這一出戲的世界中,也是一個“生活的演員”。
這些就是我所找到和楚法丁諾的一些共通點。對于一個剛起步的業余演員而言,最好的起步方式還是能夠扮演他性格的某一方面。我在找到感覺之后,很快就能適應這個角色的定位。
~說說關于導演的事情~
其實我實在擔不上這么大的帽子。能獲此殊榮更多是來自他人的抬舉,要說導演的工作,其實是在我、K、HX、SY四個人之間平均分擔的。因為大家不單負責導演還要扮演角色,在自己無法看到全局的情況下都要依賴他人的指導。這部戲已經有了臺灣表演工作坊的成功版本,我們更像是在模仿而不是再次創作。雖然主創組竭力不想受到已有的影像資料的影響,但這又是一件何其困難的事情。所以在整部戲的排練過程中,我們相當于有了一個可以效仿的母本。
當然,我們不是拙劣的抄襲者,不是一邊播放著原盤一遍模仿他們的一舉一動。在導出劇本之后,我只在為了對比楚法丁諾的表演時重新看了一遍。所有的演員都是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繹了自己的角色。
在剛到新排練場地的開始,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想像力是多么地匱乏。我才發現要讀懂一個劇本是需要多么好的想像力才能辦得到。只有眼看著演員在那里變換動作,走動,我才能理解到劇本中的對話,應該是什么樣的狀態。比如比雅和克麗絲,這兩名女角色,他們的心思是如此地細膩,以至于在有的臺詞中,連續的兩句話里他們的心境可能已經變化了兩三次。但在真正看到演員走臺前,我無法從文本中解讀出這些信息。我覺得在這方面的體會是這部戲制作過程里讓我獲益最大的一方面。在獲得了這些教訓后,我可以更好地讀懂劇本以及更好地給演員“講戲”。
因為在模仿,所以其他方面的創新并不是太多,歸結一下的大概有:<舞臺布景>我們的舞臺布景曾經有過一個很有意思的方案,最后因為物資的問題而沒有實現,這里就不提了;<還是舞臺布景>最后在場上使用的布景也是第一晚和第二晚的演出相互區別的,這里HX為布景設計了諸多方便換場的小機關,以及在第二晚我們走向了一個更簡約的方案;<音樂元素>K負責背景音樂部分,結合動作和語言為后來的總體效果增色不少;<服裝方面>這方面就勞費SY心神了,也是她一直抓緊,才能在最后有如此華麗的戲服;<舞蹈>這個……也能算是創新么……純粹只是(我)個人在臺上亂扭……;<第三幕的平行蒙太奇>這是我最喜歡的部分,雖然不知道觀眾怎么想的,當初是借鑒《暗戀桃花源》想到在這個點試驗一下這樣的效果,最后出來的感覺也不賴。
說到底,創新創作的部分還是嫌偏少了點。演員們的出色發揮讓我們能夠還能說的上對得起表坊的改編。下次我們的劇將會是一個更棒的,更加有我們本身特點的作品。
~只與愛情和理想有關?!~
在我們的戲上演前數天(同一周的周日和周一),校話劇團同樣在中教一層報告廳演出了《風雨保爾柯察金》。我相信這個劇本會是很棒的,而邵導安排的演出手法也是很有意思的,只是奈何演員們……
我討厭犯中國典型的“文人相輕”的壞習性,更加厭惡學校里這些學生社團慣有的相互非議的爛毛病(學校官方本來就不算支持學生社團工作,學生之間還起內訌算是怎么回事?)。但我覺得,一個劇組的演員們在演出完的交流會中被問及有沒有讀過《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個問題時,十三個演員只有一個人舉手,那雖然不能說他們“瀆職”這么過分,但至少也得算是不敬業了。我覺得無論時間多么緊迫,只看一遍原著這種準備工作也是必須的。
還有另一個讓我介懷的另一個原因。
因為學校的問題,社團活動場地永遠都無法很好落實。社團與社團之間往往會有著一些可能的交涉。在幾個月的排練中,我們都能很好地和其他社團分享地方。但我記得有一次,自己卻清楚地聽到從話劇團某位演員口中嘀咕出“該死的喜劇”這樣的話。我當然更喜歡正劇,但卻不認為排演正劇的劇團地位要比演戲劇的劇團要高。后來在看了他們的演出後,我覺得他們實在太兒戲,只有少數幾個人認真演出了。把一部正劇演成這樣,才真正是讓人哭笑不得的吧。
風雨保爾柯察金還有個副標題,“只與愛情和理想有關”。要把這句話放到一仆二主里,也正正是我們的主題。弗林都、比雅為受苦受難的百姓奮斗,又互相熱戀;克麗絲被比雅的人格魅力吸引追隨去革命了,而西維歐雖然不懂革命思想也為了愛情追隨克麗絲去了。同樣是“只與愛情和理想有關”,放在喜劇中做出來,不見得下等多少,而只是看看戲的人能否挖掘到這一層罷了。
演出結束收拾會場的時候,我瞥到地上有一張“風雨”的宣傳單,孤獨地躺在那里。比起他們演到第二場時只有寥寥四、五十人的冷清局面,我們的成功也算是對得起“只與愛情和理想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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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下載---->表演工作坊一次改編,太陽劇社二度修改的《一仆二主》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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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
——西維歐(表演工作坊版本的《一仆二主》)
最后的謝幕結束了,長長的感謝名單念完后,觀眾離席。我走向特地來看我的朋友們。我忽然又不是舞臺上的那個我,仍然是平時那個木頭家伙,臉上是收斂的笑容。禮貌地打過招呼,講了幾句慣常的小圈子笑話和俚語。我其實很想馬上把他們留住,讓他們戴上測謊儀后聽他們說感想。
不知為何,我又想起《莎姆雷特》,可能是因為它算是最近幾部看過的戲之一,又可能因為它的故事與一些情節很像現實。我很奇怪為何之前的兩個多小時里仍是坐滿觀眾的報告廳一下子只剩下舞臺前的三、四十人。我很想沖出去,一個個觀眾攔住,問他們的想法,問他們的意見。
“剛才我的腦袋一定是壞了。”我終于想到第二晚最混亂的點出現在哪里——謝幕。第一晚在所有的演員都走出來謝幕后我仍能記住把幕后的工作人員名字報一遍(雖然當時是靈機一動的狀態下沒有全部報完)。而第二晚的謝幕,我僅僅是機械地隨著MXX的報幕而舉手示意觀眾應該看向何方。事實上,腦袋中可能已經空白了,充滿混沌的空白。
曲終人散。這就結束了?我不敢相信。
這時候想來,才能細細體會到臺上的自己是一種什么狀態,尤其是第一晚的演出。我忽然想到臺上的自己是如此地不同,平日壓抑的感情成為支撐疲倦肢體的動力。我并沒有進入楚法丁諾的角色,而是楚法丁諾成為了我。舞臺上,我竟從未想過怯懦和可能會遇到的挫折。似乎高中時的自信一下子又充盈全身,我還記得那時自己相信只要認真眼神就能透著吸引所有人的光。
想起在之前一年,每次看著聚光燈下獨白的演員,心中總會因為自己無法把我生活的現實而懊惱。還能記得十個月前在一個講座中看著Mr. Children 的MV,看到片中的老人因為痛失年少理想而只能看著眼前虛無的幻影痛哭時,自己是如何被理想與現實的問題拉扯得在教室中的黑暗一角中獨自飲泣。至今我還能記得那種沒辦法挽留時光的痛苦,就像一個迷失沙漠中的流浪者沖向蜃樓幻境卻發現那清澈湖水只是一觸即破的虛影一般。
時間好像又重新回到我的身上。我在舞臺上那片浩瀚的光的海洋中,感覺到時間又似乎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想到這點的時刻,我已經身在家屬區,剛剛將燈控室鑰匙還給電教老師。我沿著幽暗的道路跑著,似乎這樣能夠回到舞臺上,能夠讓時間又停在那些時刻。在飛逝的景物中,我能看到路人們是如何詫異地看著一個臉上化了妝的瘋子在學校里狂奔。那一刻我又再次不是平時的那個木頭家伙,心中的感情轉變成速度。這是個多么光怪陸離的世界,前一刻是如此輝煌地成為一個小宇宙的焦點,而此時卻又只是一只因為要躲避四周混凝土怪物而恐懼得拔腿狂奔的叢林野獸。
尼采其實并沒有瘋,一個人平日壓抑的激情若能在瞬間爆發,的確可以讓他化作太陽。
事后的慶祝,刷夜的瘋狂叫囂都沒有多少印象了。早上七點半我才重新躺回床上。但是睡不足一個半小時我又被叫醒回去會場搬道具。我搬著沉沉的箱子,走在九點多灰蒙蒙的天空下,肉體的疲倦似乎快要把我打倒。我忽然很恐懼:之前的都是我的幻覺嗎?這種心焦讓我只想快點倒下,好重新回到夢境與幻覺中。直到現在,我依然帶著幾分疑慮,擔心一切的一切只是幻覺,自己只是個在自我慰藉中是個完美超人的小丑。
搬完東西,我又回到夢鄉,睡不夠半小時又醒了。之前的疑慮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雄心萬丈,仿佛真的走在光明之中。我回憶著前兩晚的輝煌,忽然決意。我拿著手機,給我的高中語文老師發出有生以來最長的一條短信:
賴,久未聯系,最近安好?這條短信頗長,有連續十三條,但愿不會撐爆你的收件箱。昨晚我的戲終于完了,我第一部導演同時主演的戲劇降下了帷幕。過去的時間中,每當我在劇場看著聚光燈下的演員,看著他們道出獨白的神情,我都懊惱與痛恨自己為何會讓時光在自己身上流失。昨晚,我又感覺到,時間又重新慢慢凝聚回自己身上。仿佛過去的迷夢,長久的挫折,都像日光下的霧氣般消散。連續兩晚兩場演出都很成功。觀眾反映非常好,我的演出也大獲好評。賴,我這四年過得很苦,我不斷迷失,忘掉自己尚有高貴的靈魂。然而在最近一年,我終于在泥沼中爬起。我想起自己立下志向的這八年中,前七年幾乎白白荒廢。但無論如何,我知道該怎做了。我選擇放棄一份穩定有不錯收入的工作,拒掉他們提供的許多學生垂涎的北京戶口。我選擇了在未來兩年中為自己的理想打拼,盡管這意味著居無定所食不果腹。但我仍想試兩年,如果我不是那種能堅持自己理想的人到時放棄仍未晚,再做一個勞碌庸人亦未遲。我想起高中飄渺的愛情,那是純真而熱熾的。我相信大多數的中學戀愛都是如此。但在未面對生活的困境與時勢的重壓前,都難以知道那是否真摯與忠誠。如果你有有熱烈夢想的學生,你可以告訴他們這條漫長的短信;告訴他們在兩千公里外有一個傻人(即便他的父母也根本無法理解他),他艱難地每日向眼前的風車怪物沖鋒,未來會跌得滿身傷卻仍很開心。或許這是一個他們可以嘗試仿效的對象。如果他們在聽了之后就開始抓緊時間,相信他們在未來不會遇到我這般的苦況。過去的朋友,似乎我與他們的交流都出現了阻隔,也許是因為道不同吧。這兩年來,這短信是我第一次向他人道出心里話,無可否認,我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個高超的演員呢。不過已經沒有什么太多顧慮了,我仿佛看見追光正向我掃來,這個舞臺,也許故友們只適合當觀眾吧。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若你有機會見到LJM請你待我為上次放她鴿子的事道歉。當時我在困難、難以解釋的處境中。但我說過的話是會盡力去做的,而我也一直沒有放棄,有一天,只要我的靈尚在,我會踏上那個許諾過的戰場上完成我們的約定。祝君安好!
后來K給我短信說她感覺很傷感,就像失戀一般。這部戲的結束就像她的一段戀情結束。我不清楚,我仍在患得患失的感覺中,不敢確認發生過的事情。什么是真實,什么是夢幻,我已經不打算搞清楚。我只想一點也不停留,一部戲一部戲地做下去,直到醒來的一天。Mr.Children 的MV Kurumi -
大人,
請您善待這幫戲子伶人,
不可怠慢。
——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的縮影。——
哈莎姆雷特(《莎姆雷特》李國修)《一仆二主》,這是我第一部參與導演和演出的戲劇作品。從三月開始到前天演出結束,經過了三個半月。現在我在宿舍里,扔開只完成了十分之一而最后期限就在大后天的畢業論文,只是想好好地把這整件事情徹底地想個水落石出,一清二楚。

我接觸戲劇的時間并不是太長,從真正在現場看第一部劇開始至今,只有一年大半的時間。在這之前,我只是出于對角色扮演游戲(RPG)的愛好而嘗試接觸表演藝術,而參加劇社的時間更是短于此一年半載。
不知什么原因,我總是覺得更喜歡悲劇多于喜劇,總覺得悲劇的震撼會給人帶來更多的感受。所以在后來劇社敲定了要做《一仆二主》的時候,我并不是太愿意。再加上我們要做的是臺灣表演工作坊版本的《一仆二主》的重排,更是讓我覺得這里面少了許多自己的,創新的元素。
在頭一個月,演員們在一起更多只是一般的對詞。當時我們在新二號宿舍七層的排練室里。逼仄的排練室并不能很好地讓劇社的新社員和我對舞臺產生多大的想象。而在當時,我們還有一個問題,因為表坊的《一仆二主》的光盤上傷痕累累,我們只能導出頭兩場的臺詞。當時我們抱著最壞的打算是如果實在無法找到一張新的盤片,就只能自己把戈爾多尼的《一仆二主》原本改出一個要能符合第一幕風格又足夠搞笑的版本。事實上我們(暫時)沒有這樣的實力。
第一個月的排練其實很悶。頭兩場的臺詞對過無數遍,但沒有一個演員能夠正常背出自己的全部臺詞。而在對過頭兩場的臺詞后又要轉過去對風格完全不一樣的原本譯本的詞(如果看過央視6譯制片的人就會知道這種大陸式的呆板翻譯體式的東西有多悶)。
在四月,我們開始在那狹小的排練室里面練舞臺上的走場。這個月有個比較好的突破是演倫巴第法官的NF同學根據回憶以及些許在那張無藥可救的盤里導出的零碎的臺詞中拼湊出后面好幾幕的,總算和那翻譯體風格不一樣的詞。但排練依舊是沒有多大進展。不斷地有演員缺席,場地和個人基礎也限制了大家的感覺。
對我個人而言,感覺依然糟糕:對排演喜劇的抵觸心理仍然存在;我對自己要演的角色又毫無感覺。我甚至無法琢磨透要用什么語氣去說出楚法丁諾的臺詞和做出他的動作。當時我們若是能拍攝下排練時的情景,就可以看到我沒練一次,語氣和動作都是不一樣的。拿到劇本練了兩個月了,卻仍然沒有對角色產生感覺,這件事情讓我灰心透頂。
之前兩個月的排練對我來說是死氣沉沉。在進入五月時,敲定下來能夠出演的劇本只有兩場,不到全劇七分之二的長度;演員對角色沒有感覺,而排練時又懶懶散散。我已經不盼望我們能在六月的時候能夠順利地演出,也許又是一次夭折吧(在制作《一仆二主》之前的一年,也就是我大三下學期時,我參加了劇社《窈窕淑女》的排練,那次是真的異常不順利地中途夭折,所以這里用到一個“又”字)。
現在想起,事情是在五月初發生轉機的。五月五日,我到朋友家附近吃飯,機緣巧合(或者是冥冥中的注定?)下我找到了一套表坊作品的DVD合集,劇本的問題迎刃而解。五一長假的最后一天要排練,卻發現我們的排練室已經被一大堆雜物占據——學校社團的辦公室要進行一次大洗牌。我們被迫到別的地方去排練。但恰恰是因為找到了更寬敞的地方,我開始慢慢找到舞臺的感覺,而給演員的指引也更準確。而我在徘徊了兩個多月後,終于對自己要演的角色楚法丁諾有了感覺,知道了該如何去做。
事情也在那之后變得順利多了,盡管在排練的過程中有很多問題,有時候大家的表現也讓人頗為郁悶,但從開始排練到演出前一晚,所有的事情總的來說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我想起演出前那晚睡得并不好:多日的辛勞似乎要在第二天能看到開花結果,我們卻似乎還未到理想中最好的狀態,仍然有演員沒記好臺詞(我在那一晚無數次想起蘇珊·桑塔格在《在薩拉熱窩<等待戈多>》里提到的她的演員也是直到彩排前一天才背好臺詞);而且越到演出前似乎發現越多的問題;而音樂、布景、以及最后一場的陽臺問題具體要如何解決都未曾全部確定;更讓我心焦的是之前拿去印刷廠的宣傳單仍未印好。在床上翻來覆去,終于在將三點時入睡,但只睡了五個小時就開始了緊張的場地布置與最后的彩排。
不過和之前幾晚不一樣,這一夜卻沒有任何的夢,只是一味覺得累。說到夢,似乎我和K總是做著一大堆亂七八糟和我們的戲有關的夢。在演出前的五天內我就做了三個演出出差錯的夢。第一個夢的內容已經記不清楚;第二個夢里面演員們在臺上不斷背錯詞,到最后互相發飆完全不顧觀眾地鬧了起來;而第三個夢則是我們的慶功宴上,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對HX說:“難道我們不是漏演了最后兩幕嗎?為何觀眾和演員都看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過去會場稍稍幫忙布置了一下場地就馬上坐車到菜戶營去那傳單。到了卻驚詫地發現膠板仍被他們放在一邊,機器里仍嘩嘩地印著別的東西。眼看著還剩下不到七個小時就要演出,我禁不住大發雷霆,從他們會見客戶的辦公室發飆到他們的車間。在監督著他們把膠板放入機器并親自在那里確保顏色調好,并且讓他們的主任答應下午親自送到學校后,我才氣沖沖地離開印刷廠。而到了下午,這不靠譜的山寨廠又再次把我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讓我打了無數電話才終于在狂暴的聲線中讓他們的經理馬上開車將傳單送到。
彩排這天最忙的要數SY了,跑了一整天,從追光燈布置到服裝到道具。HX則負責布景等諸事。K則主要負責指揮彩排對好音樂和燈光。至于我,則從搬搬抬抬到各項事宜的幫忙,但最主要的還是在電話這邊對印刷廠那邊大發雷霆。
在開演前,所有演員都在對臺詞,這種“恐怖”的氣氛讓我也忽然對自己的臺詞恐慌起來。我不擔心那些大段大段的,倒是那些細碎的臺詞讓人錯得防不勝防。更糟糕的是,我常犯的緊張癥狀又來了,腸子總是有種要把我送進廁所的感覺。化妝間內更是一團糟,道具放的到處都是,HX在一旁緊張地查著道具。七點半來了,我仍在化妝。不過感謝給我化妝的佳佳(一位大美女),她給我化妝時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忽然緊張癥全都沒了。我想也許任何考場只要美女多一些,對男生也會有更多的優勢吧。
我并不想過多地回憶第一晚的演出,因為簡直就是太混亂,但是又太驚喜了。混亂在于臺詞上的“許多”出錯,以及換場時的一些錯漏。驚喜就在于我演員們的狀態簡直是超出了我的想像以外。除了K、HX和我,其他人都可以說是毫無經驗的新人,但他們一上臺,只是過了前面的幾分鐘,馬上就讓我感到和平時排練毫不相同。而且在不斷相互出錯的臺詞面前,所有人都機警地想辦法補救,多了很多即興的東西,大家的精神狀態都在巔峰。在事后問及一些觀眾,發現除了一處比較明顯的互相等詞,他們居然沒有看出任何的紕漏。
記得以前若是到東方先鋒劇場看戲,離場時經常能看到演出完的演員卸了妝走出劇場,拎著包,跟一般的上班族沒有兩樣。我一直很想體會這種一名正在下班回家途中的職業演員的感覺,第一晚演出結束后,我終于體會到了。在和其他幾位演員吃完飯后,我也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寢室,稍事梳洗整理后一覺睡到第二天九點半。
第二天我們可說是準備充分了。中午回顧了第一晚的錄像后總結了許多錯誤和不足,利用下午調整了布景,說了些注意事項,給替換了A角的B角(好羅嗦的一句話)們走了幾場關鍵的戲后已經算是準備好了。
說實話我的確很喜歡那位佳佳姐姐,的確看到她的笑就能感到一種親切的溫暖,就像真是自己的一位親姐姐。第二晚給我化妝時,她忽然在手上抹了許多胭脂一下給我按出了兩邊的腮紅,然后看著我促狹地笑著。聽說這晚的妝很是受歡迎,顯得我跟個小孩一樣。
第二晚很是順利,幾乎沒有錯詞的地方,LP還給加了許多即興的臺詞。唯一的缺憾在于沒有B角替換的演員(包括我)都似乎顯露出疲態。當然,我覺得自己依然是時刻警惕著并保持激情滿溢的。
記得在“致雪儿其六——写信心情与无结局演出的快乐结束”(http://peking-bohemian.blogbus.com/logs/5993962.html)中,我拿發生在自己的事情,部分改編改到了文中的凱身上——關于通過演戲來表白的部分——那時是表演選修課的結課表演。在這次演出里我也準備了類似的特殊臺詞,不過不是用來表白。可惜,盡管在之前我已經想過千百次這段結束的臺詞,但卻無法全部說完。我記得那時想,如果我真的把Trueman Show里面那句臺詞套用后說出,然后在演完晚上自盡,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么影像呢?這句話是“如果明天,后天,后天的明天以及每一個明天都見不到我,我在這里先祝您早安、午安、晚安。”當時在臺上,數千瓦的燈光打在我身上,讓我覺得像宇宙所有的太陽加起來發出足夠刺瞎我的光一樣。忽然宇宙只剩下這個舞臺,以及舞臺上這個拙劣的戲子。他說:“無論人的一生受過多少挫折,但只要有一天像今天這樣成功,那他就算是有福之人。”還不賴,意思說出來了,盡管沒有當初方案那樣催人淚下。忽然一邊響起“楚法丁諾”的喊聲,太陽的光都褪去,又變回了數千瓦的燈,烤得臉發熱發紅。現在回想起,那時忽然眼前的宇宙又變回了一張張觀眾的臉,直到文章寫到這里,我才體會到什么叫做劇場里的第四面墻。我在墻前機械地按照當初排練那樣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各跑了一次,然后又回到舞臺中央,緩緩鞠躬:“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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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2007-02-05
步出朋友家的門,忽然嗅覺外間一種令人懷念的氣息。那是烈火燃著乾柴的味道。以及不知是否剛洗過頭發由洗髮精引起的錯覺,微風中迎面送來一陣怡人的清爽,仿佛又讓我重臨幾乎三千公里外的那個熱帶小島,又看見皺紋滿面的祖父。
叫祖父作祖父實在有一種酸腐的感覺。我忽然想起新聞社學弟曾宇帆寫的關於懷念家鄉的散文,風格清新得讓人嫉恨橫生。而我多麽想把腦海中這個模糊的形象清新地重現,但卻有心無力。
好吧,風格清新,讓我想想……我叫他阿公,那是海南那邊稱呼祖父或外祖父的俚語,也是唯一讓他聼得懂的稱呼方法。每次囘老家最讓我尷尬的事情是言語不通。有時我實在很想和爺爺聊些什麽,卻不知道怎樣說,就連他們聊起我時,我也只能冒著傻笑。
爺爺,想起他難免讓我有些不可自已。或許我在熱淚盈眶?我只記得上次看到爺爺熱淚盈眶,是在我剛考上大學回老家看望他們,在他送別我的時候。爺爺説話聲音顫抖,陽光下看得到眼中淚光晶瑩,而我也實在受不了,不知爲何,場景實在讓人揪心得緊。空間上的距離引起心理上的不適,當時場面實在煽情之極,母親也幾乎要哭出聲來。現在想起實在是不可思議,爲什麽那時候就會有些如此突如其來的感情呢?那實在太過於莫名其妙了,以至於能讓人想起“啓示”這個詞。
與之相反,上一次告別實在平平無奇得很,大家似乎沒多久就能再見面。爺爺硬要父親拿走幾只熟雞,還因爲父親不肯而發火——那時爺爺已經病了一年大半,脾氣暴躁得緊。但是,平凡的告別過後一個半月,爺爺走了。我記得在他走的前一天,我跟朋友吃飯還提起過他,提到他的病情時我還故作看的開地說,人到了這個年紀,又患了病,説不定哪天就會去了,也只能看開點。如今想來,這當中忽然存在了某种“冥冥中”三個字才能表達的含義。
不知爲何,關於爺爺的回憶並沒有多少,然而思念卻像是因爲之前沒用的存款,一下在他離開之後翻箱倒櫃地奔湧而至。我常常想起他,但卻想不出太多具體的事情,來來去去地只是同樣的幾件,這讓我很是惱怒自己,覺得自己在中國歷史的大不孝排名裏能進前三位。在他離去后的第七天,我去看話劇——若不是因爲事前已經購好票,我實在沒有太多心情去。離開劇場時我忽然好想放聲大哭,不是因爲話劇有多感人,而是想起爺爺這一生勞碌,卻沒有享受過多少繁榮帶來的安逸和享樂;而我卻在一個父母管不着的地方奢侈和揮霍,再但凴這點,我想那大不孝排行榜,我又能多擠走一兩位了。
死亡在這之前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空洞的詞,但在這之後卻充滿了真實感。理性地分析一下其實很無理,在爺爺離開人世之前,我從來不往老家打電話或寫信(寫到這裡,爺爺房子裏的相框忽然浮現眼前,那裏面夾著我大一時寄回去的照片,我才想起在之前的人生旅途當中,我的青春對於我的爺爺奶奶是一片空白,我從來沒有給他們講過我的故事,也沒給他們什麽影像。而且,我甚至沒有在中學至今和爺爺合照的照片。天啊!這心碎的事實讓我覺得無所適從!),我隔一兩年才回去看他們一次,其實如果父母不告訴我爺爺的死訊,我根本不會知道這件事實。但是無論如何,我覺得哪怕父母不告訴我,死亡的陰影也會讓我感覺得到,——我的生命少了些什麽(又或者多了些什麽)。
後來,我努力地找回一些我可以作爲回憶的,爺爺的故事。確切地說,是爺爺和奶奶的愛情故事。甚爲嚴村的人,爺爺奶奶共同分享著祖宗傳下來的這個姓。中國古代同姓不能結婚的這條傳統,在舊年月的嚴村仍嚴格執行著。據説爺爺和奶奶的相愛是因爲村裏的集會,他們要演一場瓊劇(海南的地方劇種)。倆人在劇裏演什麽我記不太清了,但我相信,如果不是分飾男女主角,這段羅曼史興許會打上個折扣。反正無論如何,理所當然,兩人在為村人獻上這出戯的準備過程中相知相愛了。兩人在這之後就要結婚,但是越是封閉的小地方,傳統的力量就越強大。他們面臨著村裏宗法的壓力。幸而,奶奶的一位堂弟(也就是告訴我這故事的舅公)在大力支持他們的自由戀愛。當時剛建國不久,他們引用了共產黨立下關於婚姻自由的法律,終于登記結婚(有趣的是,奶奶輩份還比爺爺高出一輩)。儘管在這之後,在我的想象中,他們要面對更多等待他們解決的壓力和麻煩,但他們仍然堅持下來,並且將血脈流傳到我這一代。舅公告訴我,那棟他們住的老房子,就是在他們結婚后兩人合力從海邊運石,自己親手搭建的房子。而我也終于對奶奶喜歡瓊劇的原因多了一分理解——這不正是他們年輕的愛情見證嗎?
在知道這個故事之後,我纔忽然發現自己的不妥協以及熱愛戲劇的精神因子是來源於何方。我心中又無比擔憂奶奶,以及佩服她的堅強。
這個故事,如果我有成爲電影導演的一天,我會將他拍成電影,第一部海南話電影(看來我需要一個翻譯了)。今晚實在憂鬱得像個傻逼,來,笑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