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魔幻主义以及意识流的拙劣模仿,尚未完成,原出于http://spaces.msn.com/members/cyantrack/Blog/cns!1p_98xOT4zGlqsGU7lb5mL6Q!163.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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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小城的新年庙会仍旧年复一年地举行。然而南方小城的衰落与倾颓已是不争的事实了。尽管傍晚这个钟点是家家户户吃年夜饭的时间,但可想而知,每家每户的气氛定是清淡而冷艳的。
      我独自站在庙会的街口,抚着牌坊某个落漆朽腐的口子,指甲略略刺进了朽木中。
      牌坊是很老旧的事物了,他的存在甚至早于我的诞生。从远处看,这个融入南方小城历史的一部分,也试图与其外在的整体般,对自己的朽坏欲盖弥彰。每个落漆的部位,都已经变成与原来并无二致的深褐色。于是,庙会街仍能把过往的辉煌,向初到此地的游人在门面上诉说一番。
      然而顶上的牌匾轻轻道出了事实。今年市政府甚至还忘了在“状元坊”三字上扫上新漆。原本锃亮得能反射日光的名字如今只剩下一片暗哑灰黄。不过随着小城没落引致的游客数量大减,也许正好让庙会街忘记现在的黯淡,继续活在对过往曾有过的辉煌的回忆中。往里面看,街道上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影。两边的店铺似乎没人经营。但只要往里仔细观察,总能看到店老板们或吃着盒饭,或读着报纸。偶尔还能看到铺子里屋会走出一两人,跟老板商量什么。
      前面某两间屋子间的横巷,或许会钻出两三只被遗弃多时的流浪猫,探头探脑地打量街道,然后又被什么地方被风吹起的废报纸的影子,吓得又钻回巷子。
      尽管是一副凄清之景,但这整条街上的张灯结彩,毋庸置疑般告诉你:新年到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新年快乐”。一个朋友就曾经问过为什么新年就得快乐,若是把这一年的快乐都耗光,岂不是一件更糟糕的事?
      没人愿意自己不快乐,而这种无聊的问题更是为了让人快乐才提出的。于是我尽量做出一个自以为很好看的微笑,开始迈入牌坊的第一步。
      街道自然而然地没因为多出一个我而变得更热闹多少。但我已经听到身后有人声响起,那么作为庙会的首批游客已经到了,衰颓中华丽的帷幕亦即将掀起。
      果然,那些店铺里的老板及帮工们开始忙活起来(我有时觉得这种不约而同就像一个产生随机数的程序出了毛病般滑稽可笑)。街道冷清的空气传来了一丝人气。远处还隐约听到开始用录音机播放事先录好来招徕客人,播放过数年已然沙哑不清的磁带片段。
      我走进了刚才就看到有数个人影活动着的地方。那是个在两个铺位间临时搭起的木棚,彩灯从棚子上方绕过,把这个临时摊位照得格外鲜活。招牌是街头涂鸦风格极具动感的四个字“万苜草堂”。摊子里摆着以各种样式的丝带、饰带装饰的各种形状的瓶子装着的干花、香草。三个似乎是附近大学学生的青年正忙着清点货物,计算帐目。在我靠近时,他们似乎正说着关于摊位名字的事情。似乎正担心在新年即至之时,使用一个与“墓”字同音的“苜”字作为店名会不会赶跑不少客人。
      我细细打量着他们,仿佛一段业已流失许久的日子会由此重返自己身上,仿佛那些可以张狂、允许犯错的岁月,能够逆着时间的潮流,回到原点,回到身边。
      我摇摇头,驱散了眼前忽然浮起的幻影。
      眼前的三个大学生(姑且为了称呼方便,赐予他们一个职业)是两男一女,衣着新潮。正在校对帐目的男子穿一件红色短袖T恤套在一件白色长袖外,短发用发胶定型似乎硬的棘手,左耳上有一个银色耳坠。另一个男子正蹲着从一个箱子里往外拿出货物,暗处依稀只能看到他畜长发戴黑边眼镜。
      而那位女学生……我霎时被她的耳朵吸引住。在这一生中我曾见过最漂亮的耳朵非此莫属。那无与伦比的轮廓已经开始要把我的呼吸带走。原本似乎只能在回忆中逐渐退散的庙会街竟忽然成形,重返十年前熙熙攘攘金碧辉煌的景象。流光溢彩,充满着对过往时光的重现,青涩的色味与愉悦的感触渗入了空气之中。
      周围的光影不知流动了多久,漫长与短暂的感觉总是纠缠不清的。在我发现女子转身时竟差点无法回过神,我竟又不由自主地回想在她完美耳型衬托下的曼妙背影,才注意到,她穿着黑色短裤(在潮流衣物名称方面我的确知之甚少),黑色渔网丝袜,黑平底鞋;上身是白色外套,没拉上链子,能看到里面黑色T恤的圆形笑脸图案。尽管今年南方小城的冬天很是暖和,但这种着装的情况下,若是气温骤降定然会大病一场。
      在我正为她的健康担心时,她已走到我跟前。看样子是以为生意上门了。我想要摆摆手就走开,但却无法迈开脚步。
      她是个颇为漂亮的女孩,秀气的瓜子脸,小巧精致的五官,戴着一副文静的无框眼镜,典型的中学男生心中的理想对象。她的样子让我觉得甚为熟悉,却无法立时想起。毕竟自己已不是一个年青人,何至于为了搭讪而费尽心思找个认识的脸孔作谈资?更何况我只是想多欣赏她的耳朵一阵子罢了。